羽林衛和讀作宮人,寫為細作的奴仆相比,同樣更合唐臻的心意。
短短幾日,唐臻樂不思蜀。
如果李曉朝永遠查不明白突如其來的混亂,沒有人打擾唐臻的安寧日子,昌泰帝也不再因為外面的事牽動心神。唐臻竟然覺得,維持現在的生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最先對京都的變故給出回應的人,不出意外,依舊是地理位置距離京都最近的沈思水。
他大概是有些懊悔在身上,迫不及待的撇清關系,痛罵紅蓮賊子狡詐,竟然突破湖廣士兵的圍堵,毫無預兆的直奔京都。
然后禍水東引,順勢提出懷疑,紅蓮賊子明明是有今天沒明天的狂徒,公認的瘋癲沒腦子,冷心冷肺,不顧后果,為什么離開貴州許久,依舊能齊心協力
細思則恐細思則恐
數來數去,貴州嫌疑最大
也許是因為正好貼合驃騎大將軍的心意,這份字里行間皆是惱怒的請安折子,順利的送到唐臻手中。
隨后上折的人是河南巡撫,龍虎副將岑壯虎。
傳聞中只認字,不會寫字的人,在折子中畫了幅小雞啄米圖
唐臻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畢竟他還沒親眼看到那封折子,只記得京都發生變故之前,河南省每次送來的奏折都是流暢的行書。
據程守忠所言,岑壯虎的折子被驃騎大將軍扣下,岑威親自討要也沒成功,可見李曉朝對龍虎軍的防備。
按理說應該是與湖廣省、河南省在幾乎相同的時間,收到京都消息的東南三省,詭異的保持沉默,沒有立刻給出反應。
反倒是胡柳生的父親,不知道是消息太靈通,還是過于滯后,竟然在這個時候上折,為紅蓮猖狂肆虐,給數個行省帶去惡劣的影響請罪。
陳國公的折子難得鄭重,來勢洶洶,表示如果李曉朝無法承擔保護昌泰帝和太子的重要責任,北疆軍隨時都可以為驃騎大將軍分憂。
為表示誠意,陳國公特意提出可以讓據說不學無術但是備受寵愛的嫡次子,親自領兵到京都,聽候昌泰帝和太子的差遣。
這些折子雖然沒有盡數送到唐臻手中,但是李曉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們先流入內閣。
真正消息靈通的人,能比李曉朝更早的知道折子的內容,否則也不會有小雞啄米圖的傳說。
只是礙于驃騎大將軍在京都的絕對強勢,還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提起不利于李曉朝的內容而已。
如果三省總督也來勢洶洶的發難總會有見機行事的人。
詭異的平靜中,昌泰帝正式下達逐客令。
他只允許太子繼續留在福寧宮養病,直至被燒毀半數之多的東宮重新修葺。如李曉朝、孟長明、燕翎、岑威等人,即刻搬出福寧宮。
程守忠積極背鍋,立刻拿著圣旨,趾高氣昂的去找李曉朝理論。
當著岑威、梁安、燕翎和胡柳生的面,毫不客氣的嘲諷李曉朝無能。距離東宮失火已經有五日,既沒找到失蹤的施承善,也沒能查明后宮的變故和東宮失火的緣由。
又罵李曉朝不忠,明知道昌泰帝身體虛弱,還死皮賴臉的在福寧宮打擾昌泰帝,以至于登基二十四年,只得到個寬仁名聲的昌泰帝也能忍無可忍,用圣旨趕人。
最后用一句話絕殺。
“難不成大將軍以為在福寧宮住得久,能沾染上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