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京都之前,特意整理出輕易不能得罪的名單,昌泰帝的多位嬪妃皆在其中。
四妃中,除去太子生母仙妃,有幸在福寧宮伴駕。
貴妃、端妃和敬妃皆長居后宮,得昌泰帝的特許,每月可以出宮游玩三次,只有不能在外過夜的限制。
三人分別是沈思水的表姑、陳國公的義女和三省總督的堂妹。
在最頂尖的貴女已經陸續離開的情況下,她們的身份來歷早就成為鮮明的標簽。
九嬪即使來歷不如三妃與各處封疆大吏親密,但也都拐著彎的帶親。
總之,能在昌泰帝的后宮位居高位,都得拼爹拼后臺,沒有一個人能因為容貌和才華青云直上。
昌泰帝的后宮,竟然悄無聲息的醞釀出如此大的禍端。
難道已經安穩二十余年的圣朝,又要
岑戎沒有太大的野心,伯父在家聽伯父的話,伯父不在聽父親的話,如果兩個人都不在,他就聽弟弟的話,絲毫不覺得丟人。
在他看來,現在的榮華富貴相比從前,已經是神仙般的日子,相比繼續往上走,他更想保住現在的安寧。
陡然窺探到安寧之下的波濤洶涌,難免煩躁。
岑威抬手在岑戎的眼前晃了下,他還有更糟糕的消息要告訴對方。
“目前最有嫌疑的人是胡柳生,可惜后宮只有一位貴州出身的寧嬪,平常深入簡出與其他嬪妃并不親密,沒有能力在短時間內鼓動后宮的八成宮人。”
“胡柳生為了活命,選擇投靠燕翎,指認失蹤的施承善。”
岑戎捏了捏眉心,難以想象,岑威這些日子被關在宮中,時不時面臨復雜的消息和變化是如何調節心態。
“你不能出宮也沒送消息出來,我心急之下,曾寫過幾封信令人送回家中,不知道伯父和父親是如何考慮。”他沉吟片刻,有了主意,“你不是已經準備要回家正好親自將消息帶回去,如果將來有什么變故,我們也好早做準備。”
良久沒等到岑威的回答,岑戎詫異的轉過頭,直視即使難掩疲憊也依舊不顯頹廢的面容。
岑戎心中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平靜的目光轉為審視。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無法形容與當初終于聽見岑威松口,愿意與他約定即日返家,然后就被太子急召入宮的時候有幾分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
“我已經將你愿意回家的事寫在信中,稟明伯父和父親”
“可是”岑威面露猶豫,“太子似乎改了主意,三日前,曾主動令人給我送信。”
“他改主意,你就要改主意”岑戎嗤笑,氣得咬牙切齒,“天下哪有這般的道理”
岑威忽然道,“叔父說過,酒桌上的承諾不作數,囑咐我們不要相信。”
話音未落,他已經利落的抬腿上馬,只留滿地塵土。
岑戎氣的目瞪口呆,“岑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