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迪雅心花怒放,抱著岑戎的頭,高興的親上去。
良久之后,兩人克制分開,蘇迪雅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岑戎,岑戎卻轉頭研究馬車的雕刻。
“沈婉君在岑威眼中,如同路邊的樹,崖上的花,能在他心中留下印象,只是因為有可能出現在他的戰場上。”岑戎鬼使神差的道,“岑威用在太子身上的心思,不知道是沈婉君的多少倍,肯定不會主動求娶沈婉君。”
蘇迪雅愣住,繼而滿臉費解,“可是太子好像不可以嫁給弟弟”
此話一出,岑戎比蘇迪雅更茫然。
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心不在焉,拿來舉例的人有多離譜。
他尷尬的咳嗽半晌,無力的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蘇迪雅明媚的眼睛中明明白白的寫著疑問。
那是什么意思
“難道”蘇迪雅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捂住嘴,做賊似的問,“太子是女扮男裝”
尷尬到極致,岑戎反而笑出聲,又將蘇迪雅攬入懷中,意味不明的道,“我倒是很希望如此。”
放眼天下,如今只有今上的親生血脈才有資格招龍虎少將軍為婿,不是嗎
沈思水哼。
岑戎眼底閃過嘲諷,念及自家伯父目前還是沈思水的姐夫,終究還是忍住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嘲諷。
想要憑區區一個當成侄女養的女兒,換取龍虎軍的支持,簡直是白日做夢
岑威要是有那樣的野心,肯讓龍虎軍冒險,怎么可能看沈思水的臉色
蘇迪雅好奇的問道,“伯父打算讓弟弟娶誰”
岑戎摸了摸蘇迪雅的頭,笑道,“如果岑威有格外喜歡的人,哪怕是殺豬的屠婦,伯父和父親也舍不得逼他。”
“只是娶妻的話”他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的道,“好像只有陳國公府的姑娘和江南總督府的姑娘,身份足夠尊貴,能與郡主平起平坐,不至于自行慚愧。”
蘇迪雅被打趣的臉色羞紅,轉過身不再理岑戎,充滿不安的心卻隨著耳邊的脈搏逐漸平穩。
無論是誰家的姑娘,只要岑戎覺得可以,她就不怕與對方相處不來。
岑戎默默轉身,完全蘇迪雅籠罩在懷中,目光逐漸幽遠。
岑威將來的妻子,恐怕十有是出自陳國公府。
如果是沈婉君嫁給岑威,龍虎軍與湖廣結成更親密的聯盟,伯父必定不會放棄主導地位。
可是換成陳國公府的姑娘,思及岑威的態度,岑戎卻有些拿不準。
剛才岑威離開的時候,特意提醒他留意瓦刺。
岑戎只是不擅長縱觀大局或者說他無論在哪里,身邊都不缺縱觀大局的人,所以在這方面不算上心。但是他不是傻子,不至于岑威提醒到這個份上,依舊看不透岑威的顧慮。
圣朝飽受天災影響的同時,瓦刺也內亂不斷。
自從烈宗時期,陳國公的先祖寧王堪稱慘烈的勝利之后,瓦刺已經很久沒有大規模對圣朝發兵。
北疆偶爾的小打小鬧,只是瓦刺部落心血來潮想要搶些東西就走的小摩擦,完全不受瓦刺王庭的影響。
如果陳國公被卷入圣朝內部的戰爭,抽身乏力,瓦刺未必還會像如今這般安靜。
岑戎長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怪不得岑威說打不贏,不會應戰。
即使能打敗北疆軍,龍虎軍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如果瓦刺大軍突然兵臨城下,潰敗的北疆軍扛不住,處于北疆軍后方的龍虎軍,應該捏著鼻子,放下生死恩怨支援不久之前的仇敵,還是等著瓦刺踩著北疆軍的尸體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