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日晚起半個時辰,已經是他對原主最大的尊重。
唐臻面色如常的更衣、用膳,去昌泰帝的慶典請安,得知昌泰帝昨夜睡得晚還沒醒也沒強求,帶著程誠和平安離開福寧宮。
時隔數日,唐臻終于親眼看到那夜的大火對于東宮意味什么。
至少有三分之二被火勢波及,從外面看幾乎與廢墟沒有差別。只有繞到后面才能勉強找到完整的建筑,幸運的是,東宮的私庫和內庫皆在其中。
太子雖然失去家,但是沒變成窮光蛋,真是可喜可賀。
唐臻面無表情的打量曾經熟悉的地方,眼底的晦澀逐漸濃郁。
程誠和平安交換眼色,默默后退,眉宇間皆有憐惜。
尋常百姓的家突然被毀壞,尚且會怒不可遏的發泄情緒。
殿下卻只能
唐臻重新梳理東宮失火那日發生的事,有條不紊的吩咐道,“先將尚且完好的房屋單獨圈出來,整理出走路的地方。然后保留兩個庫房,另外收拾出最大的空屋做書房。其余的地方,平安看著辦,無論從私庫和內庫取什么東西都去找陳玉陪同,讓他記好賬冊。”
以目前的情況,起碼兩年之內,不適合修葺東宮的破損。
雖然會有人主動為他出重建東宮的錢,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還是得心中有數才能避免將來被脅迫。
想到此處,唐臻心中早就浮現影子的想法更加清晰。
趁著京都風波迭起,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應該想辦法攢些家底。
“殿下還要住在東宮”
平安滿臉詫異和心疼,完全沒有心情控制聲音和語氣。
唐臻像看傻子似的凝視平安,眼中蘊含幾不可見的殺氣,“當然不是。”
好不容易才有光明正大的住進福寧宮,親近昌泰帝的機會,他怎么可能輕而易舉的放棄
“父皇需要靜養,我卻要跟著老師和伴讀上課,批復各地的折子。”唐臻解釋道,“白日在東宮處理些外面的事,晚上回福寧宮休息。”
免得不長眼的人,因此打擾昌泰帝。
同時也提前避免更不長眼的人,以太子留在福寧宮影響昌泰帝養病為理由,請求太子搬出福寧宮。
平安在隱隱發冷的錯覺中跺了跺腳,下意識的倒退半步,連連點頭,“老奴知道,不出十日,定能辦妥此事,請殿下放心。”
唐臻點頭,挑選半晌,走進最靠近側門的屋子,讓程誠去內閣取積壓已久的奏折,借此舉告訴眾人,太子還活著,已經能上工。
不出半個時辰,各類折子就像雪花似的涌向東宮。
唐臻還沒找到他最感興趣的折子,足夠令兩個六歲小童并排蹲下的木箱已經整齊羅列半面墻。以至于本就因為閑置,味道詭異的屋內,又添濃郁的墨香,熏得唐臻耐心盡失,逐漸煩躁。
其中大部分都是京都官員聽到太子走出福寧宮,主動要求參與朝政的消息,立刻讓仆人準備筆墨,現寫的請安折子。
除此之外,也有人親自趕到皇宮,請求當面對太子殿下表達擔心和關切。
消息傳到岑威耳中,他正在做東,請梁安和陳玉吃酒。
三人面面相覷,梁安痛苦的閉上眼睛,滿臉抗拒,艱難的開口,“我們、是不是也該去給殿下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