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卿喝過哪些比金液閣的酒,更醇厚的佳釀”
“沒、沒有。”梁安輕咳了聲,眉宇間浮現尷尬。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尷尬,反正就是有無臉見人的感覺。
岑威見唐臻看向他,正想開口,“我”
“我有更好的釀酒方子,保證成品比金液閣的酒更醇厚,你們想不想和我一起開酒莊”唐臻完全忽略岑威,直接說出臨時起意的想法。
喝點酒就滿頭汗水,舉杯次數比他還少的人,沒有資格發表意見。
陳玉愣住,下意識的揉了揉耳朵,“殿下想開酒莊”
為什么
唐臻想了想,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能真誠些,一本正經的胡言亂語,“孤這半年來接觸的人越來越多,錢不夠花,想要開源。”
梁安臉上的問號絲毫不比陳玉少,想也不想的道,“殿下若是手頭緊,臣還有些積蓄,您”
“梁卿想要接濟孤”唐臻似笑非笑的看向梁安,“除非你能每隔半年就給孤一大筆錢,否則三、五萬兩銀子,又有什么意思”
梁安倒吸了口涼氣,目瞪口呆的望著唐臻,瘋狂搖頭。
別、別、別,他窮,他非常窮
三、五萬兩銀子
這是他的全部身家,怎么能全送給太子。
陳玉也搖頭。
他倒是愿意將全部身家送給太子,但他沒有梁安有錢。
梁安雖然兄弟姐妹眾多,從家中分不到多少錢。但是他奉旨趕到京都,為太子做伴讀之前,大多數時間都飄在海面尋找海賊。
正所謂馬無夜草不肥,梁安的窮,已經是大多數人望塵莫及的富。
這次唐臻沒有忽略岑威,若有所思的打量對方,合理的進行猜測,“梁安和陳玉還在拿家里的月銀,不像岑卿,年紀輕輕已經能獨當一面,可以給成千上萬的人發月銀。”
岑威笑意清淺,似真似假的道,“殿下說的沒錯,我有很多人要養,日子過的極為艱難,非常需要酒莊的分紅。”
唐臻滿眼失望,像是無法立刻接受,他的伴讀都是窮鬼的事實。
梁安見狀,覺得在酒莊里扔點銀子哄太子高興,在他的接受范圍之內,立刻舉雙手雙腳支持唐臻的開源計劃,善解人意的道,“殿下有方子,不必再出銀子。岑兄若是手頭緊,我可以先借給岑兄,等到酒莊能給出分紅的時候直接從應該給岑兄的分紅中扣。”
話畢,他欲言又止的看向陳玉。
陳玉翻了個白眼,冷靜的開口,“我有銀子。”
“我沒問你”梁安猛地后仰,看向陳玉的目光像是在看會讀心的猛獸。
陳玉冷笑,終于肯正眼看梁安,一字一頓的道,“你在說什么我是在告訴殿下,我有支持殿下開酒莊的銀子。”
“”梁安的臉側再次鼓起,若無其事的轉開口,像是沒聽見陳玉的話,一個字都沒聽見
岑威輕咳了聲,對梁安道,“多謝好意。我雖然沒銀子,但是家中長嫂有。她年初與兄長成婚,嫁妝極為豐厚,正愁應該如何打理。不如由我做中人,替長嫂占份分紅。”
梁安立刻看向岑威,沒話找話,“岑兄的長嫂,是關西七衛壽康郡主”
唐臻突如其來的念頭,如愿得到眾人的支持,立刻令守在門外的人取來紙筆,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從大家的口袋里掏出銀子。
然而陳玉擺正紙筆,詢問唐臻對酒莊的要求,唐臻的回答卻很保守。
只需要一間京郊的莊子和足夠的糧食。
莊子的位置可以偏僻些,不必附帶肥沃的土地,只要能有足夠的空地就能滿足釀酒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