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用未來更混亂的局面做為代價,換來現在短暫的停滯,最后會導致什么樣的結果,誰知道呢
反正唐臻不在意。
唐臻深知籌備酒莊只是虛張聲勢的手段,想要真正的迷惑別人,必須讓身在局中的每個人都相信,他們的關系很好,至少能超過太子和伴讀。
“除了酒莊之外,我還有其他開源的辦法。你們去做,然后給我分紅。”他挑揀出尚未落墨的宣紙,完全不給眾人思考的時間,直接落筆。
自從住進福寧宮,唐臻就在思考,應該如何利用水越來越混的時刻,為自己增加籌碼。
首先,兵馬。
唐臻沒把握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前提下養兵,更想不到如果被發現,應該怎么平息諸侯的怒火。只知道這個行為,會換來原本各有立場的封疆大吏,齊心協力的針對。
羽林衛是唐氏皇族最后的體面,無疑會是最先面臨狂風驟雨的存在。
然而無論是唐臻,還是昌泰帝都無法接受失去羽林衛的后果。
其次,錢財。
唐臻不缺錢,但是沒人會嫌棄錢多,畢竟錢永遠有用。尤其是圣朝的紙幣已經在烈宗時期徹底消失,如今流通的錢都是實打實的貴金屬。
昌泰帝手握歷代皇帝的私產且對唯一的兒子非常大方,這些產業包括店鋪、莊子、礦產皆由只忠于皇帝的人打理,能形成完美的循環。不僅足夠昌泰帝和太子的花銷,還能讓他們以令人震驚的速度攢錢。
然而昌泰帝除了太子,還有個名副其實的吞金獸要養。
羽林衛。
京營尚未分家的時候,京都的稅收會直接送到安定侯的營帳,由安定侯分配,京營作為親兒子,自然不愁花銷。
安定侯亡故,京營分家,程守忠死守福寧宮,無力再與李曉朝爭奪京都的稅收。羽林衛全靠昌泰帝的私庫,正好維持收支平衡。
拋開所有不談,唐臻想擁有真正意義屬于自己的小金庫,即使是依賴昌泰帝,也無法令他真正的滿足。
沒有權柄做籌碼,無人可用的太子殿下,想要在隱瞞大部分人的情況下偷偷賺錢,只有一個字難。
昌泰二十四年,即使是最富庶的東南三省,依舊有大量的流民存在,食不飽腹是百姓普遍面臨的困難。
向上看,圣朝倒是不缺有消費能力的人。
這些人中鮮少有平民存在,大多出身官商。
冒著巨大的風險,掙點小錢,對唐臻沒意義。
下猛餌掙大錢,必定會引來大魚,唐臻位處深宮,又不想暴露自身,委實難以撼動官商之間縱橫交錯的關系網。
只怕打走小的,來了老的,遲早釣出能窺探到唐臻的巨魚。
否定無數個想法之后,唐臻忽然生出兩全其美的好主意,通過他正準備拉攏的人賺錢。
即使這些人另有心思,賺的盆滿缽滿卻不肯給他承諾的分紅也沒關系。
他有掙錢的念頭,原本就是希望利用錢財變現,拉攏這些人。
直接達成目的,未嘗不是成功。
梁安和陳玉正因為太子難得開口,他們卻只出三百兩銀子羞赧,聽見太子還有賺錢的主意,立刻應聲,完全沒有唐臻剛提起想要開酒莊時的猶豫。
岑威也跟著表態,“其實我父親和叔父也比我有錢。”
唐臻冷笑,暗道岑威不好糊弄。
上次翻臉之后,即使岑威因為他的示好,在外依舊保持原本的立場,看向他的目光卻悄然發生變化。
從農戶看小樹苗,充滿寬容,變成農戶看地里尚且無法分辨是糧食還是雜草的幼苗,充滿審視。
他只當沒察覺到岑威的變化,鄭重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