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沈思水滿臉不善的告訴岑壯虎,他姐姐對岑壯虎一見鐘情。
岑壯虎下意識的低頭,小心翼翼的觀察茶盞中的倒影,粗糙的眉眼,凌亂的胡子,從太陽穴劃到嘴角的疤痕清晰可見。
很好,確實是他。
事后岑壯虎無數次對岑壯牛和弟媳也是妻妹的岑二娘強調,他這是吃了沒有妻子提點的虧。
他理所當然的以為,沈思水嫌棄岑威根基薄弱,想給獨女找更好的歸宿,所以委屈沈夫人背黑鍋。
第一次,岑壯虎以配不上沈夫人婉拒。
他能理解沈思水的想法,心中卻難免氣憤。
他的兒子,讓沈思水和沈氏女挑選已經是天大的委屈,憑什么還要被沈思水嫌棄
即使沈岑聯姻繼續,也休想再選他的兩個兒子
第二次,岑壯虎依舊婉拒。
縈繞心間的憤怒退卻,還賬再次成為重中之重。
即使心照不宣的人選被否決,聯姻也還是要繼續。
他和弟弟都是孤身扎根岑家村,岑戎和岑威是他們唯二的血脈,再論就是岑大娘和岑二娘的幺弟,他們病懨懨的小舅子。
可惜小舅子只有個女兒,靦腆瘦弱,看上去比小舅子更需要照顧。
哪怕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他們也該給侄女招婿,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嫁到湖廣要不他還是認幾個義子,以備不時之需。
第三次,岑壯虎繼續婉拒,心中膩歪的厲害,嫌沈思水拖泥帶水,敢做不敢認。
沒料到沈思水勃然大怒,質問岑壯虎憑什么看不起他的姐姐。
岑壯虎這才敢相信,沈思水真的想要將姐姐嫁給他做續弦。
他愣在原地,終于理順這件事的細枝末節。
沈思水的獨女先看中岑威,然后不知道為什么,又看不上岑威,為了繼續聯姻,沈思水又推出姐姐,看中岑威的老子。
岑壯虎權衡利弊,捏著鼻子應下,然后按照沈思水的要求,大張旗鼓的去沈府向沈夫人提親,表達對沈夫人的愛慕之情。
僅剩的倔強嘲諷沈思水白日做夢,他只有一個兒子,岑威不中用,還有岑戎,絕對不會輪到沈家的血脈。
根本就不會有沈家的血脈
岑威捏了捏眉心,低聲道,“我不知道父親在湖廣經歷過什么事,他回來之后,嘴邊總是念叨欠債二字。”
唐臻神色微妙,不知不覺的走出陰影,看向岑威的眼底含著自己未曾察覺的好奇和催促。
父慈子孝
兄友弟恭
親如一家人
他不信
“父親和兄長的婚事只相隔半個月,期間發生很多”岑威眼角下瞥,少見的將不高興體現在臉上,“不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