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看見程守忠,他連忙招手,“叔父”
程守忠大步走過來,滿臉不善,“我與你說過什么”
程誠像是面對惡貓的老鼠似的垂下頭,小心翼翼的道,“不能當眾喊您叔”
蒲扇般的手掌,狠狠落在程誠的后腦勺,程守忠沒好氣的道,“你怕個屁,張嘴問問,誰不知道你是我的親侄子才有資格去伺候殿下”
程誠故意踉蹌半步,唯唯諾諾的點頭。
惹叔父生氣,尚且算不上可怕。
如果叔父向他爹娘告狀,嘶程誠根本就不敢想象后果,連忙道,“我錯了,請叔父教導。”
程守忠見程誠居然還不知道錯在哪里,臉色更加難看,咬牙切齒的道,“我與你說過多少次,貼身伺候殿下,即使在福寧宮,也要隨時跟在殿下左右”
程誠正被他想象中的男女混合雙打嚇得瑟瑟發抖,聽見程守忠恨鐵不成鋼的斥責,沒經過思考,嘴邊的話脫口而出,“可是殿下心情不好,也許不想讓我跟著。”
“怎么可能”程守忠搖頭,低聲道,“難得今日陛下和殿下都心情不錯,你保護好殿下,別揣測殿下的心思。怪你爹娘,沒給你這份本事。”
只差被指著鼻子罵笨蛋的程誠見程守忠的態度軟化,哪里還敢犟嘴,立刻點頭。
“叔父放心,我知道錯了,即使殿下真的心情不好,我也跟著殿下。”程誠憨笑,“說不定殿下打我幾下,出了心口的郁氣,心情就會好。”
程守忠滿意的揉了揉程誠的后腦,溫聲道,“知錯就好,去吧。”
沒等程誠有任何準備,程守忠已經收回手,朝著程誠的屁股踹過去。
“看在你態度良好的份上,這次就先不與你爹娘說。”
陳玉見到唐臻,立刻察覺到與平時不同的地方,隨口問道,“殿下在忙什么,怎么如此疲憊”
唐臻姿態隨意的歪在軟塌上,似真似假的道,“孤剛才曾與惡犬搏斗。”
“惡犬”陳玉愣住,福寧宮怎么可能會有惡犬
況且羽林衛又不是吃干飯的廢物,豈會眼睜睜的看著惡犬冒犯太子。
如果是從前聽見太子說這番話,陳玉會認為太子做了噩夢,嚇得分不清現實和虛幻。可是經歷過最近發生的種種事,陳玉早就沒辦法再以凝視廢物的目光看待太子。
只能費盡心思的琢磨,太子的這番話有什么深意。
唐臻合上眼皮,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
“殿下”陳玉思索良久,決定放棄,轉而說起特意來福寧宮求見的原因,“臣想聽您說說,那日發生的事。”
現在想不通,也許是殿下根本就不想說。
等到太子想要告訴他的時候,他自然會明白。
唐臻點頭,“好”
不必特意說明,他和陳玉都知道那日是哪日。
唐臻忽然發出聲輕笑,試著站在陳玉的角度看那日發生的事。
仿佛廢物似的太子,突然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太子不僅不是廢物還是個瘋子,然后想方設法的誘惑他上套,成為太子的幫兇。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不,東風已經吹起來,陳玉正式開始實施太子帶昌泰帝和仙妃逃跑的計劃,宮中卻頻頻出現意外。
不止太子和昌泰帝沒走成,他更是因此露出破綻,至今仍要面對李曉朝的懷疑和試探。
能忍到現在,相對來說最安全的時候再來詢問。
唐臻終于睜開眼睛,目光微妙的打量神色平靜的陳玉。
無論陳玉是否愿意承認,在陳雪的耳濡目染下,他早就具備對唐氏皇族的忠誠,只是缺少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