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無論有什么目的,起碼肯哄太子,不會像李曉朝這樣,頻頻下鉤卻吝嗇撒餌,見到太子發脾氣,立刻以死相逼嘖,真是心狠。
既然李曉朝不肯體諒太子,唐臻自然也不會憐惜李曉朝的焦頭爛耳。
在李曉朝名為安撫,實為誘導的聲音中,他輕而易舉的招出挑撥離間的人。
胡柳生。
第一次向燕翎賣胡柳生,唐臻尚且有些生疏。
這次他格外老練,僅用一句話就將胡柳生賣的干干凈凈。
不僅透露是胡柳生告訴他,年初太子的風寒實乃中毒,暗示驃騎大將軍故意包庇兇手。唐臻還將胡柳生和燕翎的圖謀,毫無保留的說給李曉朝。
沒辦法,誰讓他是可憐兮兮,只能指望驃騎大將軍庇護的太子殿下
如今正值陳國公、三省總督和湖廣布政史,輪番向李曉朝施壓的關鍵的時刻。倘若李曉朝忽然發現,手中名為太子的籌碼有脫離掌控的預兆,肯定會不惜代價的增加對太子的掌控。
正好用胡柳生和燕翎拖住李曉朝的注意力。
此消彼長,李曉朝再怎么精力旺盛也是凡胎,即使他天賦秉異,能夠違背自然規律,他的手下也是凡人。加大對燕翎和胡柳生的警惕,自然會忽略其他方面,比如陳玉、比如梁安岑威樹大招風,唐臻拉不住,也沒打算伸手。
白白送出這么多消息,唐臻怎么能甘心血本無歸
李曉朝將他送到福寧宮門前,準備離開的時候,唐臻小心翼翼的問道,“破秋日的新線索”
這是李曉朝對他已經很久沒有理會太子的解釋。
找到新線索,立刻來與太子分享,沒來找太子的時候自然是片刻不停的為此忙碌。
李曉朝面露復雜,伸手替唐臻整理因為在地上打滾散開的領口,低聲道,“小心岑威。”
唐臻面露驚訝,“岑威”
“京營日夜審問紅蓮賊子的活口,終于從數個地址中找到他們真正的據點。可惜我親自帶人趕去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只找到些不起眼的小東西。”李曉朝解釋道,“其中一塊價值非凡的玉佩已經能夠確定來歷,那是岑壯虎送給他的及冠禮。”
唐臻挑起眉梢,眼中恰到好處的浮現驚駭。
陳玉站在角落,遙望太子和李曉朝。未免引起李曉朝的注意,他只敢盯著照在地上的影子,眼底的晦澀逐漸濃郁。
終于等到李曉朝徹底走遠,陳玉迫不及待的迎上去,眉宇間難掩警惕,試探道,“大將軍特意進宮,是不是有要緊事”
“嗯還行。”唐臻隨口敷衍半句,帶著陳玉走進福寧宮大門。沒等對方追問,他忽然轉過頭,似笑非笑的道,“你先告訴孤,為什么如此厭惡李曉朝。孤就告訴你,李曉朝剛才都與孤說過什么。”
見陳玉面露猶豫,終究是抗拒占據上風,唐臻意有所指的道,“李曉朝說從紅蓮賊子招供的地方,找到某個人貼身的信物。”
聽聞此言,陳玉下意識的以為,太子口中的某個人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反駁李曉朝的污蔑。
可惜太子不愿意透露更多,態度冷淡繞開他,徑直走向通往后院的回廊。
“殿下”
陳玉眉宇間浮現堅定,立刻追上唐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