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公世子”施乘德雙手抱拳,回個簡陋的武將禮,環顧四周,走向岑威。
因為東宮被燒毀大半,如今尚且完好的建筑都是原本的廢棄宮殿,空間委實不算寬裕。
再加上太子設宴,不請自來的人占據多數,閑著沒事只能逗驢的孟長明也表示要來看熱鬧,讓本就不寬裕的空間雪上加霜。
除了首位,客位大多分別設左右兩個座位。
梁安與岑威住在同處,赴宴的時候也自然而然的坐在一起。
他只是武力值過高,在家時又有聰明的手足做依靠,習慣性的用武力解決問題,并不是沒有腦子。
見施乘德與岑威相談甚歡,立在岑威的身側,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梁安心中再怎么不情愿,也面色如常的起身為施乘德讓出位置,默默挪到兩人的下手落座。
實際上,岑威與施乘德也沒什么話可說。
施乘德雖然與施承善同輩,但只是旁支,能被三省總督委以重任,主要是憑借出色的能力。
他比施承善大十歲,幾乎比岑威大整輪,言語間卻小心翼翼,無所不用其極的吹捧岑威,聽得鄰座的梁安頻頻打哈欠。
直到又有陌生的面孔前來赴宴,梁安才重新打起精神。
來人身高九尺,肩背厚重,眉宇間滿是肅殺之氣,從眼角到鬢間有數條或清晰或模糊的傷痕。
這是陳國公的義子,齊黎。
他環顧四周,朝燕翎行武將禮,“世子”
燕翎頷首,原本浮于表面的笑意變得真誠很多,“義兄快坐。”
胡柳生沉默的起身,讓出燕翎身側的位置,坐到梁安的對面。
向來看不上彼此的兩人面面相覷,同時移開目光。不得不承認,在這場宴席中他們是可有可無的背景板。
相比隨時有可能從背景板變成炮灰的胡柳生,梁安委實想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在沒有收到請帖的前提下,主動來赴宴。
殿內多了個人,非但沒有令氛圍變得熱切,反而原本低聲交談的施乘德和岑威也開始保持沉默。
梁安左看看、右看看,只能數空位打發時間。
現在還有四個空座,岑威上首空桌的兩個座位,他和胡柳生的身側各一個座位。
太子肯定要坐在主位,應該沒有陳玉能蹭的位置,孟長明和沈風君不出意外,會坐在岑威左側空出的首席。
所以還是陳玉命好,居然有得選。
梁安嘆了口氣,以手杵腮看向門口,開始下一項無聊的猜測。
可喜可賀,沒有猜對。
進門的人既不是孟長明也不是沈風君,是個氣質溫婉、面容姣好的姑娘。
嗯
梁安猛地挺直腰背。
姑娘
燕翎的目光越過先進門的貴女,審視的打量守在貴女身后,容貌與貴女有六分相似卻略欠精致的郎君。
“沈風君”
“陳國公世子”
郎君與貴女同時行半禮,姿態優美如行云流水。
胡柳生拿起酒杯擋住嘴角的冷笑,意有所指的看向岑威,陰陽怪氣的道,“沈兄怎么特意帶妹妹來赴宴,難道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