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人,朱祁鎮對他的弟弟朱祁鈺也并不手軟。奪門之變后不久,朱祁鈺便病逝,享年三十歲,比他的父親明宣宗活得還短,而這個“病逝”究竟是真是假,誰也說不清楚。
朱祁鎮不僅不讓朱祁鈺葬入皇陵,還定朱祁鈺的謚號為“戾”。
什么是戾不悔前過曰戾;不思順受曰戾;知過不改曰戾。這是一個惡謚,試問朱祁鈺有何過錯需要悔悟又有何過錯需要改正3
朱祁鈺聽見于謙被殺、范廣被殺被辱時就眼淚汪汪地握著上兩人的手。
朱祁鈺左右兩只手一邊拉著一個愛卿,他聲音顫抖“于卿,范卿,是朕對不住你們,是朕的錯,朕不應該廢太子,朕不應該”
他的哭聲戛然而止,因為他聽見了他哥給他的謚號。
戾。
惡謚。
古往今來有多少皇帝能得惡謚
托他哥的福,朱祁鈺得了。
他哥還不讓他入皇陵
巨大的悲傷氣憤讓朱祁鈺說不出話,從喉嚨里溢出的嗚咽聲因為于謙一聲飽含擔心的“陛下”而逐漸變成放聲大哭。
他抱著于謙“嗚嗚嗚,于卿,朱祁鎮他憑什么給我惡謚他憑什么不讓我入皇陵憑他叫門又奪門嗎我每天處理那么多政事,一天也不敢休息,他到底憑什么啊”
范廣因自己的妻兒被送給瓦剌人而怒氣上涌,他自己死沒什么,可是他們怎么能侮辱他的家人
“士可殺,不可辱”他怒吼著起身,如同一頭暴怒的老虎朝著石亨沖去,視頻畫面告訴他
石亨在殺他辱他這件事里推波助瀾。
范廣之前協助石亨統兵,石亨部下不守規矩,行事有問題,范廣就多次勸說石亨。他本是好意,卻不曾想原來石亨竟然因此事對他懷恨在心。
沒有人阻攔他。
如果換做他們是范廣,也會和范廣一樣憤怒。
石亨本因視頻爆出他參與奪門之變,跪在地上求朱祁鈺饒恕,見范廣沖上來他立刻翻身一滾,想要避開范廣的拳頭,結果他剛滾完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摁在地上。
他驚愕抬頭,這幾個大臣分明與他素無仇怨“你們干什么“
石亨會武,但雙拳難敵四手,他掙脫不得。
“干什么當然是不能讓你跑了,乖乖挨揍吧你“一個留著白須老頭笑嘻嘻地開口,雖是笑著的,但他彎著的眼睛里卻是一片冰冷。
小垃圾,該打
張軏縮在一旁,祈禱著其他人別注意到他。
畢竟視頻也顯示他在范廣一事中同樣出了力。
讓他慶幸的是,一直到石亨被打得叫不出聲了都沒人想起他。
張軏衣領突然被人提起,涼風順著衣領灌進他的衣衫,石亨的血順著范廣抓著張軏衣領的手臂流進張軏的脊背,他全身立刻就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久等,該你了。”
在我看來,這“戾”的謚號更適合朱祁鎮本人
朱祁鎮不悔土木堡之過,復位后為奸邪王振“正名”,為他雕像招魂,為他修旌忠祠。4
朱祁鎮不知被俘之恥,覺得也先放他回國、與他有恩,在北京給也先立廟。5
他對不起土木堡之變戰死的將士和大臣,他對不起被瓦剌蹂躪殺害的大明百姓,他對不起誓死守護北京城的功臣。他們那般拼命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不讓瓦剌的鐵蹄踏入京城,在大明的土地上耀武揚威嗎
以明人尸體組成的防線能阻擋瓦剌,卻阻擋不了大明皇帝輕飄飄的一道為也先修廟的詔令。只需要朱祁鎮的一句話,對瓦剌人深惡痛絕的大明百姓便得任勞任怨地給也先修廟。
就是這樣一個垃圾皇帝,居然還有人為他洗白。這些人在朱祁鎮一輩子干過的事里找呀找,終于從一坨屎中翻出了一件值得夸的事他廢除了宮妃殉葬制度。
這件事確實是好事一件,但他在廢除宮妃殉葬制度之前還做了一件事他讓朱祁鈺的妃子殉葬。6
所以,他不是因為憐憫妃子性命,覺得殉葬制度有悖人性才廢除它的。你看,為了報復朱祁鈺,他會毫不猶豫地讓她們殉葬。
至于他廢除殉葬制度的原因,大部分人認為朱祁鎮是因為錢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