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向我宣戰吧,旅行者”
散兵設想過很多種可能。
在他沒有任何先前條件地揭穿了對方的偽裝后,星野熒或許會惱羞成怒,或許會眼神躲閃,或許會和原來一樣死鴨子嘴硬,非要同自己掰扯上幾句諸如此類,在環抱著注視著對方的嬌俏的面容的時候,他隱隱有些期待。
如果連被兩位神明都認可的那位旅行者,思緒都如同攤開的白紙一樣呈現在自己面前的話、如果他都能輕而易舉地猜測到她的反應的話
是否又再度地印證著人類情感的卑劣與簡單。
當初沒有將愚人眾那個聒噪的螻蟻結束掉的原因,便是對他豐富的人類的情感產生了興趣。
膽怯、恐懼、焦慮、憤怒、敵意當那個矮小丑陋的人類為了保全自己卑劣的不值一提的性命痛哭著跪在地上,將那腦袋沉重地叩在地上,鮮血逐漸將地面染紅的時候。他才會帶著笑意,寬恕他的那“偌大”的罪過。
他見過太多太多的人了。他這樣想著,以至于在星野熒抬起手來的時候,他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怎么舍得傷害您呢”
他沒有人類所擁有的心跳與呼吸,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屬于“人類”的溫度,所以在那白皙柔嫩的手觸碰到自己的時候,他便下意識地一縮。
“惱羞成怒啦”
眼前的少女掩唇笑了起來,那雙如同發太陽一般熾熱的眸中隱隱有光芒閃爍。那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先前所做出的假設全部都于此刻湮滅,意識到自己被戲弄之后,他便無法抑制地開始煩躁起來。
為什么
明明之前是在璃月那次還是在稻妻的工廠那次察覺到力量的差距便倉惶落逃,輕而易舉地因為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憤怒一直以來都在他所預料到的路線上行走著。
那她這個時候又是在做什么討好
他見過太多因為他的身份地位想方設法地討好他的人,但他們無一不會露出那種讓人作嘔的諂媚表情旅行者呢
他眸光再度聚焦,為了印證些什么,他再度看向星野熒。但他還沒來的及去觀察她的神情,他就感到了唇邊的熱意。
那觸感稍縱即逝,但他的目光則再度渙散。
之前的思考在一瞬間化為泡沫,設計的千百種道路卻從未出現過這種選項。這種在他看來完全沒有任何可能的選項。
如果說最開始還不知道這是在做什么的話,在思維停止的時候,記憶的長河之中,有些場面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他漂泊半生,見過人間百態,自然也見過人類做出這種不知所謂的行為,因為太過奇怪,他便駐足一旁,一語不發地看著那兩人。直到那兩人發現了他的存在,女子目光躲閃地推開了男人,拽著男人匆匆離開。
他微微歪頭,眼中露出的是全然的不解。直到那男人被拽著走的間隙回頭惡狠狠瞪了一眼,他依舊不解。直到回去之后,他問了桂木。而桂木只是一怔,抬起手來低著頭輕咳了兩聲,像是在掩飾著什么,然而沒過多久便沒法忍住地開懷大笑起來。
“你打擾了人家,還不許人家生氣了”桂木捂著肚子依舊笑著,“這種事情啊,是愛人之間才會做的。要是遇到了可是要盡快回避才是。”
“為什么”
“女孩子總會害羞嘛。”桂木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