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微怔。
他剛剛去嘗試著那樣做的理由又是為了什么呢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再星野熒的眼中看到出了驚訝之外的情緒。即便是打趣,或者是拿他當消遣,也像是只是隨口而言,從來不是針對他而存在。
無論是作為“人偶”存在,還是作為“人類”存在中。他無論出現在哪里,向來都會是萬眾矚目的對象。
憎惡也好,失望也好,托付期望也好,恐懼也好此間種種,他似乎一直都處在正中心的位置,接受著世人的評判與品頭論足。
既然無法被當做人而存在,那么他便不以人格立足。既然人性本就如此,那他便以真正的人性生存下去。
他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喂,喂真是的,怎么突然就愣住了。”星野熒按了按太陽穴,頗有些無奈,“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只要你把敦地上的這個家伙交給我來處置就行。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
她剛轉過身去,左手手腕就再度被扣住。星野熒回頭,有些不解地看向少年。
“做戲總要做完全套才有意思。”散兵笑道,“手臂還流著血呢。”
才想起來這個因為痛覺屏蔽導致完全沒有存在感的胳膊,星野熒看向血淋淋的衣袖,眨了眨眼。
“啊,你別說,真的嗯”星野熒覺得不能太假,絞盡腦汁地編了幾句話,亡羊補牢地道,“好疼啊,我的胳膊不會出什么問題了吧”
散兵“我看你的腦子多半是要出問題了。”
等到視野再度變得明亮,聽力再度回歸。淵上還沒來得及活動一下站僵了的四肢,就看到了乖巧坐在椅子上的星野熒和正耐心地給她包扎的
“散散散散散散散兵”
星野熒偏頭看向淵上,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唷現在才想起來吐槽啊”
淵上這已經完全不是吐槽的問題了好吧不對應該說你為什么到現在才發現他沒有吐槽好吧
淵上看著陣營完全相悖的兩人和和睦睦地友善互動,眼鏡差點都碎了。
“不是,我是想說呃殿下,你們剛剛”
“你的下屬可真是聒噪至極。”
散兵漫不經心地打斷了淵上的話,將繃帶的最后打成了堪稱完美的蝴蝶結的形狀。他似乎對自己的手藝很是滿意,甚至還拍了拍星野熒的胳膊,喚回了她的注意力。
星野熒低頭看了眼被散兵一拍又開始嘩啦啦冒血的手臂,嘴角抽了抽“你這不白給嗎。”
“作何說是白忙活呢”散兵環抱著挑眉,“你不會以為你還有再被我包扎一次的榮幸吧”
“”星野熒,“好疼哦。”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散兵聳肩,“我的技術可是頂尖的。”
星野熒“嘖。”
沒有管在身后盯著胳膊上的繃帶心情亂糟糟的少女,散兵再度將目光放在了淵上的身上。
淵上下意識的退了一步,脊背躥上一陣徹骨的寒冷,從未有過的恐懼頓
時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