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廉說不下去,但他還清清楚楚記得神仙當時說這一段的每一個字
逸周書克殷中記載,牧野之戰大敗,帝辛登上鹿臺,披上珠玉為衣,引火。
飛廉面色沉痛,害怕如預言發生。
忽然,有人匆匆跑來大聲道“報據傳,西伯
侯帶領大批諸侯及軍隊在牧地誓師”
帝辛還算震驚,惡來卻立刻瞪大眼睛,“什么他竟然敢”
惡來氣得咬牙切齒,忙對帝辛抱拳道“王,如今東夷已平,立刻調兵回朝,還有一戰之力”
“不管他。”帝辛卻果斷得很,“孤說過,這次出兵,孤要長驅直入,征服東海。”
“大王”飛廉也急了,“您忘了嗎神仙說過的那牧誓中聲討您的罪行,就是他們在牧地誓師時弄出來的啊我看那姬昌早就有了反心,之前也不過是麻痹我們,如今大王不在王都坐鎮,大軍離境,他就開始作祟”
他悔不該當初多勸幾句,多留些軍隊守著帝辛待在王都。
可帝辛仍舊是那不慌不忙的樣子,他篤然下令,“繼續前進。”
飛廉和惡來咬碎牙關,不得不服從軍令。
心中卻是想,只要留得性命在,大不了到了那東海之地,繼續擁護大王,重建商朝便是。
就這樣,帝辛率領大軍,勇往無前,踏平那東夷之外的蠻荒之地,將商朝的版圖擴大到歷史記載中前所未有的面積。
只是帝辛到底低估了這些尚未開化之地的兇險、崎嶇。
路難走,糧食更是短缺,這些蠻人又是兇悍且滑溜,常常在窮山惡水處戰斗,兵士損失極大。
飛廉和惡來一路苦戰,王都到底如何還沉甸甸地掛在心上,這邊軍隊的諸多困難又讓他們愁上眉頭。
兵士們餓極了,身上兵甲已經襤褸,天氣漸漸冷了,又累又困又餓又冷,狀態幾乎都降至冰點。
夜里,大家瑟瑟發抖依偎在一團取暖,帝辛坐在火堆前,眸中映著竄動的火苗,看不出在想什么。
飛廉和惡來緊皺著眉頭,同樣一言不發。
他們都不說,但都很清楚,照這樣下去,他們到不了東海,這支大軍就會精疲力盡。
“王,如今征服的這些疆土已經很多了,不如班師回朝吧。”
“是啊,也不知道姬昌召集那伙人到底怎么樣了,王都有沒有被攻破。”
“帝辛忽然抬起眼皮,反問道,“你們為何覺得,姬昌行軍的方向是王都”
“”飛廉、惡來父子二人表情出現同樣的錯愕,“王這意思是”
不等帝辛細說,不遠處有人吹響號角。
“王有大支軍隊過來”
“拉的商朝大旗是我們的人”
“他們扛著牛羊還有溫鼎我們有肉吃了”
“還有狐皮貂皮我們不用受凍了”
這是姬昌帶領的軍隊,來補充物資,替換下那些受傷的兵士,用更強健的兵士頂上。
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后勤部隊。
原本疲累的兵士們都激動起來,不知從哪兒來的勁,站起來圍繞著火堆手舞足蹈,仿佛一下子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