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與趙公明相見,各自出言試探,未及二回合,陸壓轉身退回,已將趙公明虛實摸透,只待祭起釘頭七箭書,便能絕趙公明性命。
不料陸壓正待吩咐姜子牙行事,卻聽外面傳來通報,“長白山使者到”不止陸壓,便是燃燈等人面上也有驚容,隱約覺得可能要壞事,但此時使者已至,卻也不能推脫不見。
姜子牙不敢失禮,忙道,“快請進來。”九嬰遂入蘆蓬與眾仙相見。按理九嬰得道早于十二金仙,又是白若座下得力人手,況且在妖族天庭時就享有名位,便是在眾人面前拿拿大也是無妨。然九嬰入內便先與眾仙做足禮數,又對姜子牙道,“今日前來叨擾姜丞相,實則我家前輩有話交代,讓我與這位陸壓散人詳談,若有不周之處,還請丞相寬宥。”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難道姜子牙還能攔著不讓兩人說話
因此姜子牙也只能道,“還請道友隨意。”姜子牙修為雖低,但他是圣人弟子,稱九嬰一聲道友是客氣,也是他的禮數。
九嬰微微頷首,對著陸壓道,“還請散人出來說話。”九嬰便是知道對面是太子,也不敢在眾人面前顯露出來。不說白若前輩早有交代,便是她以前跟在兩位陛下身邊歷練,這點兒眼光還是有的。
陸壓心知自己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眼下若是拒絕,不但讓燃燈等人懷疑,更會壞了自己和老師之間的情分。因此陸壓面上擺出笑來,跟著九嬰出去了。
兩人走出蘆蓬,九嬰隨即摸出玄元控水旗,黑色小旗遮蔽天機,兩人談話不會為蘆蓬內眾仙所知,便是想要窺探,這將兩人包裹i來的黑霧也不是鬧著玩的。而且九嬰乃是大羅金仙圓滿修為,只差一步便能邁入準圣,實力更不是十二金仙可比。
“殿下”見兩人談話不會為外人所知,九嬰聲音哽咽,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掛念之情。
“唉,你何苦來此。”其實陸壓已經猜到了九嬰的來意,他畢竟是白若的學生。白若了解他,陸壓也同樣能看出九嬰此舉完全是白若授意。
提到這兒,九嬰不由得嚴肅神色,“前輩讓我轉告殿下,量劫不可輕入,一旦陷身于此,多年修行毀于一旦。”白若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陸壓還是有些不以為然,“老師過于小心,莫說是趙公明,便是金靈、多寶到了,我也不懼。”這便是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不得已,九嬰只得用白若教的話問道,“昔日孔宣負成湯氣運,并未有如今形勢,人族更替本屬天意,然當下乃是教議定封神,形勢早就非當日可比。殿下只身入劫,即便日后能全身而退,但就能保證闡、截二教兩位圣人不會察覺嗎”白若雖然位比圣人,但她到底不是圣人。若是通天鐵了心要為難陸壓,白若縱能保全,對自己也是大大的不利。
況且白若已經為陸壓算計好了日后的前程,比他如今輕身入劫要好得多。
陸壓已經有些猶豫,但還是不想輕易放棄,“如今天機混沌,即便是圣人,也未必知曉就是我”話還沒說完陸壓就反應了過來,要是天機真正混沌能蒙蔽圣人的話,那老師是怎么知道的
見陸壓反應過來,九嬰再接再厲,“便是殿下甘愿以身犯險,也該為前輩著想才是。如今若殿下傷了截教門人,這讓前輩日后如何面對上清圣人”就算如今闡、截二教鬧得著實不好看,但那也是人家玄門內部的事兒,保不齊哪一天太清圣人就給調停回來了。得罪一個截教圣人,那可就是同時開罪位玄門圣人。
而且這事兒陸壓不占理,若是占據大義,即便是兩教弟子身殞,未來還有封神榜這個退路,不至于真的鬧到老死不相往來這個地步。天道鴻鈞讓教簽押封神榜的用意就在這里,打斷胳膊也是折在衣袖里,外人是看不出來這里面的計較的。
九嬰說著便是聲淚俱下,“如今前輩雖然在洪荒頗有幾分體面,可到底不是圣人之尊,若日后殿下東窗事發,難道還要前輩舍出性命為殿下籌謀嗎”更何況白若已經為陸壓身犯險境一次,便是白若真欠了陸壓的命,也早該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