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前腳剛出任三山關總兵,鄧九公此時尚未到西岐,玉虛宮便已來人詢問,若說這其中不是顧忌白若的原因,那真就讓人費解了。
畢竟在此之前,玉虛宮眾仙也是不經常來長白山走動的。
不一會兒九嬰入內,證實白若的話,“啟稟前輩,闡教燃燈前來拜見。”
白若頷首,“讓他進來。”時至如今,除過諸天六圣和與白若極為交好當的幾位仙人外,便沒有能讓白若親自出去相迎的。很顯然燃燈并不在此列,可能他自己也知道這一趟并不好走,在見到白若之前,那臉色都是一臉古奇。
不過燃燈一直都是這般臉色,這倒讓他看起來與平時無異,若不是不經意間的輕微震動,恐怕想要知道這位的內心變化,還是很難的。
“燃燈見過前輩。”元始有一句話說得不錯,燃燈身為闡教副教主,在面對白若時可以不行大禮,只作稽首便可。畢竟他也是闡教的臉面,這也是白若這種修為之間的默契。
不過白若要是不打算給燃燈這個臉面,那也是可以說得過去的,只是沒有這個必要而已。如果白若真的要拿捏人,也不會是這么淺顯的手段。
白若微微頷首,面上甚至帶出一絲笑來,好像絲毫不記得當初向元始討要定海珠的情形,“不知副教主今日駕臨,有何要事”白若笑瞇瞇地,一點兒也看不出來異樣情緒。只是燃燈心底突兀打了個寒噤,別看這位說得客氣,真到了那關鍵時候,不見得自己就能討了便宜。
索性自己今日過來也并未將定海珠隨身攜帶,就算這位想要強取,也沒有辦法不是穩住了心神,燃燈再次說道,“不敢當前輩一句副教主,晚輩尚且后進之士,如何敢在前輩面前賣弄今日前來,實在是教主吩咐不能推辭,聞得孔宣日前下山于成湯出仕,教主多日不曾言語,特派晚輩前來相詢,是否與封神大業有礙”燃燈可以說是把元始賣得徹徹底底,這一番話幾乎是把元始說過的話又原模原樣說了一遍。這樣即使白若心中不喜,也是沖著元始去,不會把這份氣撒到燃燈頭上。
白若似笑非笑地看了燃燈一眼,她記得這會兒燃燈還是闡教的副教主才對,怎么話中竟無絲毫維護元始之意可真是令人稀奇。
白若并不搭這個茬兒,反而是說起了另一樁事。
“先前元始道友與吾修書一封,言定海珠之事全權由本座做主,汝可知曉”當時姜子牙發現白若已經離去,還是讓楊戩過來長白送的信,見白若不在,又轉交給當時還在長白的孔宣。
燃燈面色瞬間白了一個度,旋即又鎮定下來,反正定海珠現在又不在身上,諒這位就算手眼通天也奈何不了自己。隨后燃燈又釋然了,他就說元始怎么毫無動靜,只是不搭理人這也太過于輕縱了,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呢。燃燈畢竟跟隨元始多年,圣人的脾性他是最清楚的。元始雖說護短,但也是極要臉面之人,燃燈這樣掃了圣人的面子,元始若能視作不見,那才是真的枉做圣人了。
即使燃燈心下稍定,但是面對白若仍然有些膽怯。因此回話也稍微有些氣弱,“啟稟前輩,圣人已然相告。”話是這么說,但看燃燈反應,絲毫沒有歸還定海珠之意,頗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思。
白若輕笑搖頭,“你也不必過于在意,即使汝今日前來帶了定海珠又如何終歸是你在封神量劫中取得,本座又豈會強行要回便不是為你,看在玉清道友的面上,本座也不會如此行事。”只一番話便點破了燃燈那點兒小心思。
不過白若說的也是實話,她并沒有打算依仗身份壓制燃燈,即使燃燈行事確實不占理。來日只怕要燃燈栽個大跟頭,才會明白一些道理。
“你回去吧,告訴玉清道友,孔宣下山與封神大事無礙,讓他不必掛心。”說完白若微微闔眸,已有送客之意。
燃燈當然不會久留,他順勢告辭,顯然一刻也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