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洛聞書腦子里只有兩個字
完了
“狗東西,誰給你的膽子,跟我這么說話”紙人的聲音有些冷,不像是鬼怪那樣恐怖瘆人,但是給人的壓迫感,卻是強得可怕。
洛聞書連勸的欲、望都沒有,直接先一步出手,從司機靈魂尋找婚禮舉辦的地點。
可惜留給她的時間實在太少了。
只見紙人抬手虛空畫符,靈力凝成筆跡,形成一道完整符咒的瞬間,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降下一道水桶粗的閃電,仿佛長了眼睛一般,朝著靈車直劈下來。
天雷本就克制世界一切陰邪之物,而這一道符咒招來的,是更為純粹的雷法。
司機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跟著他的靈車一起,被天雷劈得灰飛湮滅。
此時靈車正行駛在一望無際的山林間。
紙人身手異常靈活,在天雷劈下來之前,就跳出了靈車,動作十分優雅的,落在了一棵大樹最頂端的樹枝上。
那樹枝很纖細,只能容納體型較為小巧的鳥兒停留。
不過紙人也很輕,踩上去樹枝只是輕微的彎了一點點。
洛聞書把這一切看在眼里,面無表情,一句話都不想說。
片刻之后,紙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精致的臉上,飛快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尷尬,聲音也軟了很多,“小元福”
洛聞書“呵。”
“我承認我是有點沖動了,但是小元福你這么厲害,就算有什么影響,那肯定也不嚴重,對吧”
“我只找到了一個大概的范圍,它距離這里很遠。”洛聞書說。
“有個大概范圍就行了,如今是晚上,附近又沒人,隨便抓幾個小鬼拉車,很快就到了。”
紙人提出的建議,是目前最好的方案,洛聞書也沒有更好辦法。
有那么一刻,她十分的懷念家里的洛星嶼牌小收款機,或者準確說,是懷念他的人間行走印信。
與此同時,她還有些后悔。
其實在捏這個紙人的時候,她就在猶豫了,最后還是把最特殊也最難以掌控的那一道特制加了進去。
那是她的師叔燕姮,師父洛明齊那一輩最小的弟子。
燕姮命格獨特,天賦極佳,且身份極其尊貴,她是大燕朝的長公主,天子唯一的親姐。
若不是這一層身份在,玄門的掌門之位本該是她來坐。
不過她本身也對掌門之位不感興趣,一堆俗務要處理,煩得要死。
洛聞書被領進門后,有很長一段時間,其實都是燕姮在教導她修行,因為洛明齊有各種事要忙。
如今她穿越到這個世界,跟原本的世界失去了聯系,跟師門的人也失去了聯系。
洛聞書捏的這個紙人,跟燕姮本人其實沒有什么關系,只是后者命格太過特殊,哪怕只是借用,也不可避免的會帶上一些強烈的個人特色。
所以到頭來,鍋還是在她自己身上。
就因為這個意外,洛聞書比原本預定的時間要晚上一個多小時,才抵達舉辦婚禮的槐樹村。
而她進村的方向,剛好就在駝背老太太家附近。
剛一進到村子里,洛聞書就察覺到一縷熟悉的氣息,她略有些好奇,循著氣息找了駝背老太太家。
“你是什么人”駝背老太太聲音干啞,一雙渾濁的眼睛,警惕的盯著門口,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
“奶奶,別緊張,我不是壞人。”洛聞書說道。
現在是她在掌管身體,紙人變成了旁觀者,這是在為之前的一時沖動買單。
老太太并沒有放松警惕。
畢竟壞人不會把我是壞人幾個字寫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