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小姐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微醺的人睜開眼,他按住扶著自己的那條手臂,然后輕輕低頭,“但是我今天很開心。”
他低頭在我耳邊說話,嘴唇張合吐出的熱氣騷擾著我的耳根,還有酒的味道,剛才被我灌給他的那杯酒的氣味如今正縈繞在我鼻尖。
“如果您今日只送一樣還看的過去的禮物過來,那他們會默認我
是你的情人。”潘塔羅涅輕嗅著近在咫尺冰雪的味道,比起這種會令人格外清醒的寒冷氣息,他還是更喜歡身后美酒環繞的香甜,“但您的行為總是讓人意外。”
她來了,那這件事就不可能在這里結束。這件事唯一的受益人是他,遙看整個廳室,前來赴宴的人神色各異,但卻沒一個敢上前來。
“聰明人應該少說話。”我笑著鉗住男人的下頜讓他閉上嘴,然后帶著他一起擺脫身后針扎一樣不停聚集過來的視線。
正如他所言,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這樣冷的天氣要穿著這么累贅的衣物來赴宴,我還在來的路上又遇到了贊迪克,現在應該叫他多托雷了。愚人眾的第二席似乎剛從外面回來,于是我們在至冬宮門口的地方又打了個照面。背后調查我的男人對我的去向一清二楚,還非要湊上來多問一句我要去哪兒。
我看向身邊的潘塔羅涅,然后放開扼制他的那只手。
雪白的手套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所以染了一點不太明顯的顏色,于是我把臟掉的手套褪下來,轉而看向正大口喘氣的男人。
“從明天開始,我會給你所有你想要的資源。”手里臟掉的手套被我丟進垃圾桶里,我將籌碼擺在潘塔羅涅面前,“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隨時可以跟我提。”
“小姐想要什么”真是大方,潘塔羅涅第一次見到這樣大方又美麗的女士,“您總要先讓我做個心理準備。”
“你不是要創辦銀行嗎那就辦。”我看過愚人眾諸位執行官的現行材料,他們都是由身為統括官的隊長引進的絕對戰力,“你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做好一個稱職稱責的擋箭牌,然后在合適的時候加入愚人眾。
“韋絲娜小姐,商人確實喜歡利益。”潘塔羅涅眼中光影浮動,“但是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免費的往往才是最貴的。
雖然別人可能會說他根本付不起同等的代價。
“隨你怎么想。”我轉身,外面等待的人將側門打開,“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拒絕。”
真是個毫不講理的人。
將貴客送走的潘塔羅涅并沒有回到有著他喜歡味道的交際場,因為他突然覺得,冰天雪地的味道似乎還不錯。
大概沒有人能不喜歡韋絲娜小姐,這位自從進了至冬宮就很少出來的人就像是她所待的那座宮殿一樣。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冰雪之下,熱浪無孔不入,所以她無堅不摧。
惡狼怎么會放過喂到嘴邊的肉。
潘塔羅涅是聰明人,還是難纏且難以擺脫的那一類,等他進了愚人眾,正巧可以跟多托雷打的有來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