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知道這件事到現在,金喜珍整個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沖擊中,說不出是怒還是驚,就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整個人都是木的。
客廳里的寧靜被喬清川的怒吼撕破,他一拳捶在面前的一張六角桌上,怒吼道,
“我死都不能認章洪格做我的父親,他只是金家的一個司機,是個窮光蛋,下等人,他能給我什么我死都不要認他,我就算死,我也要做喬家的鬼,喬儒琨才是我的親爹。”
金喜珍起身,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喬清川的臉上,
“混賬東西,他給了你命,如果不是他,你現在還是個孤魂野鬼。”
喬清夢仿佛看到了金喜珍的動搖,她立刻開始拱火,
“媽,我們把爸爸接回來好不好喬儒琨早就死了,現在誰也管不著我們,我們一家四口以后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說實話,金喜珍做夢都想和章洪格光明正大地生活在一起,可她卻始終放不下世俗的枷鎖,她戴著這黃金做的枷鎖生活了幾十年,現在突然有人告訴她,以后她自由了,想和誰好就和誰好,這沖擊著實太大了。
喬清夢的話如一語點醒夢中人。
金喜珍想,自己現在已經是眾叛親離,全網群嘲,又還會害怕什么呢反正事情都曝光出來了,何不珍惜生命最后的時光,和洪哥享一段天倫之樂。
戀愛腦的心靈是想通的,喬清夢已經讀懂金喜珍的所想,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斷慫恿金喜珍,坐實自己和喬安沒有血緣的事實。
喬清夢嘴上說著好聽的話,
“媽媽,您和爸爸重新結婚吧。把喬安從喬家除名,以后戶口本上只有我們一家人,我們是真正的一家人。百年之后,我會安排您和爸爸合葬,讓你們永遠在一起。”
“不要,不許你這樣做,你這個魔女。”
喬清川躍身而起,一把掐住喬清夢的脖子,
“我不許章洪格回來,我要先殺了你,再殺了他,你們都休想進這個家門,這個家里只能有我和媽媽。”
喬清川不是說說而已,他真的是下了死手,喬清夢被掐住脖子不能呼吸,臉色青紫,拼命地捶打喬清川的手。
金喜珍驚恐地看著這一切,下意識地后退兩步,后背撞倒了博古架,各種陶器叮呤咣啷摔了一地,她終于發出嘶啞的聲音,
“來人,來人,快來人。”
候在門外的管家趕緊帶人沖了進去,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喬清川的手掰開,極怒之下喬清川的力氣特別大,好幾個壯漢才把他壓下來。
喬清川氣紅了眼,人被壓在地上,聲音嘶啞地吼著,
“我要殺了你們,你們一個都別想活,這個家只能我和我媽在一起。”
管家看著喬清川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嘆了口氣,請示金喜珍,“太太,怎么辦”
“送他回房間,叫醫生來打鎮定劑。”金喜珍渾身都在顫抖,哆嗦著嘴唇勉強安排下去。
喬清夢雙手捂住脖子,大力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人可算是活過來了。
她聽到管家給kerr打電話,通知他來給喬清川打針,喬清夢心里升起一股強烈的快感。
很好,一口氣再和kerr把關系斷了。
之后她和喬安再沒有血緣關系,自己還是單身,喬安雖然有婚姻,但那只是協議婚姻,她有信心一定會得到喬安的。
喬安從公司開完會,開車載著杜曉若和樂樂回了沉香公寓。
2007室里很安靜,沒有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的攝像大哥,也沒有慕華他們那一群電燈泡,今天是完完全全屬于一家三口的時間,讓人覺得很放松。
現在時間不早了,杜曉若一直惦記著喬安還沒吃晚飯。
之前在李中醫那邊看病,扎過針以后喬安的胃病好了許多,但李中醫說這病就是三分靠治,七分靠養,不能過飽也不能過饑。
回到家里,杜曉若先去開冰箱看看有什么食材。
知道他們今晚要回家住,金秘書提前安排人送了新鮮的食材過來,食材倒是還挺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