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曉若他們一家子現在還是住在銀葛這邊的別墅,張硯書和金謹喜歡清靜,不愿意和他們小夫妻住一起,金蟬交給祁安后,兩個老人大多數時間都在度假,偶爾回到汶城也是依舊住在金家老宅。
轉眼又到了暑假,大樹上的知鳥像是瘋魔了一般扯長了嗓子鳴叫。
小莫穿著一條粉色的波點連衣裙,頭上綁著同色系的蝴蝶結發箍,從長相打扮上看,絕對是個精致的小淑女,可她現在正撅著肥嘟嘟的小屁股,把鼻子擠壓在別墅客廳的落地玻璃上往外看,漂亮的小臉完全擠變形了。
她皺著小臉,瞪著藍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知鳥發出聲音的那棵大樹。
管家走到小莫身邊,彎下腰往外看了看,逗她,“莫莫,你看什么呢”
小莫抬手指向窗外,
“知鳥。”
“哦”管家順著她的手看向窗外濃郁的樹蔭,心想小孩子真純真,幾只知鳥她看了一早上了。
管家問她,“莫莫啊,知鳥可不可愛”
“嗯。”小莫使勁點點頭,大聲回答,“可愛,還可以紅燒來吃,聽說油炸拌椒鹽也好吃。”
管家,“”家里也不困難啊,怎么把孩子逼成這樣了
門外傳來兩聲門鈴聲,小莫小手撐著膝蓋站起來,嘴里嚷嚷著,“讓我開,我要開門。”
管家把她抱起來,走到門禁系統那邊,小莫按下可視鍵,屏幕里露出黑不溜秋的一張臉。
對面的人看到小莫,裂開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小莫又漂亮了我的小公主。”
小莫像模像樣地學著大人嘆了一口氣,按了開門鍵,然后沖屋里大喊一聲,“慕溫書哥哥,你那個去山里當野人的爸爸終于回來了。”
隨著小莫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別墅里的房門一間間打開,陸續從房間里走出好些個人。
祁安看到慕華的第一眼,滿臉寫著嫌棄,“你怎么黑得跟個山竹似的黑紅黑紅的。”
慕華早就習慣了祁安的陰陽怪氣,他自顧自地放下抗在肩膀上的一個大登山包,走到廚房洗了個手,自己倒了一杯橙汁灌下去,舒服地長嘆一口氣。
“兒子”慕華舒坦了,這才回頭到處找兒子,看到小書氣鼓鼓地站在樓梯旁,他蹲下身,沖小書張開雙臂,“來,讓爸爸抱抱,半年沒見了,我兒子又長胖了。”
小書別別扭扭地走過來,勉強和慕華貼了一下。
心里還有點生慕華的氣,跑去山里拍紀錄片,一拍就拍了半年,還把自己曬成一個煤球回來,真不靠譜。
五年前,慕華在祁安家借住的那段時間,百無聊賴的他就喜歡舉著個攝像機到處亂拍,沒想到拍著拍著反而找到了自己熱愛的事。
慕華現在已經徹底息影,攻讀了導演系,拍了幾部綜藝,現在算是個半生不熟的導演。
雖然技藝未必有多精,但憑借著之前做演員的時候積累下來的影響力,慕華拍攝的好幾部綜藝收視率也挺高的。
本來綜藝拍得好好的,去年過完年后突然又想去山里拍紀錄片,記錄那些空巢老人的生活,把小書丟在祁安家里,一走就走了半年,也難怪小書要生他的氣。
慕華在小書屁股上拍了兩巴掌,用他們父子倆獨特的方式給兒子道歉,小書捏起拳頭錘了慕華的胸口一拳,這就算是和解了。
和兒子和解后,慕華高高興興地站起身,打開地上的攝影包,拿出攝像機打開了直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