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他都心驚,心道那位老師肯定吞了不少降壓藥,不然恐怕會有危險。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趕緊帶著學生溜吧,此地不宜久留。
石田雨龍剛從莉婭手里接過自己的琴,他還沒想明白自己的琴到底是怎么才能發出這種死不瞑目的聲音,就被老師拉著另一只手拖走了。
看著北川落荒而逃的背影,諸伏景光嘴角的微笑慢慢下落,最終定格為放空表情。
哥哥說過什么來著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在莉婭一臉迷茫地轉過身的時候勉強揚起一個微笑。
這大概就是苦他心智的那部分磨煉吧。
總覺得教完這孩子,他就能達到一種全新的境界呢。
貓貓呆滯jg
如果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話,某位過來人,曾經給莉婭當過家庭教師,并且評價她的小提琴可以被用來當做審訊道具的里包恩大概會勸他看開點。
不行就算了,別折磨自己,實在氣不過就轉移傷害,正如他說的那樣,莉婭的小提琴獨奏用來審訊確實很好用,貝斯的殺傷力初步估計會比小提琴更大。
這種珍貴資源當然要好好利用起來。
結束了煎熬的兩節課,莉婭帶著滿滿的收獲和一個并不輕的琴包準備離開。
雖然非常心累,在揮別莉婭的時候,諸伏景光還是問了一句。
“沖矢先生來接你嗎”
莉婭搖搖頭“不,莉婭自己回家,所以莉婭要先去買蛋糕吃。”
說到這一部分,她更高興了,雖然今天吃了很多雅美姐姐烤的小餅干,但是蛋糕才是莉婭的本命,不可以顧此失彼。
所以她決定再去買一塊小蛋糕吃,剛好附近有一家在雜志上看到過的咖啡廳,聽說里面的東西很好吃。
她揮了揮手,和貝斯老師說再見,背著長長的琴包轉身,因為不太熟練這個長度和上方的高度,還差點碰到了旁邊花瓶里斜斜伸出來的花。
諸伏景光立刻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差點被那一枝花帶下來的細長花瓶。
“那莉婭路上小心,再見。”
這短短的兩節課,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治愈。
莉婭壓根就沒有發現到差點帶倒了花瓶,她擺了擺手,語氣活潑地說“綠川哥哥再見,下周六再見哦。”
“下周六再見。”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諸伏景光伸手扶額,有點發愁。
不過也說不定,他轉念一想,又生出了一絲希望,畢竟他剛剛有叮囑莉婭在家里也要勤加練習,也許那位沖矢先生能夠在周六之前意識到莉婭很可能不太適合學貝斯。
只要他提出這件事,他保證給全額退款
反正還有其他的方法接觸莉婭,也不一定非要這樣。
他邁著游魂一般的步伐上了樓,晃進自己的辦公室里,把額頭貼在玻璃窗上,試圖把那些奇怪的聲音驅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