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走進酒吧,一眼望過去,立刻就注意到了坐在吧臺旁邊,有著一頭粉色頭發的研究生。
位于酒店地下一層的酒吧白天沒有幾個客人,顯得十分幽靜,是個談話見面的好地方。
他走過去坐下,原本要說出口的客套話在嘴里轉了一圈,出口時卻變了個樣子。
“現在就開始喝酒是不是早了點”
這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有點吃驚。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位沖矢先生,兩個人不算熟識,這樣的問候顯然過于熟稔,不合時宜。
他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莽撞了,諸伏景光暗自嘆氣,在對方的視線看過來的時候,他急忙擺了擺手。
“抱歉,我并沒有要評判的意思”
“嗯,我知道。”
有著粉褐色頭發的男人并沒有生氣,他的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意外的神色。
他隨手晃了兩下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起波紋,冰球撞到杯壁發出響聲,然后他放下了酒杯。
不知道是不是酒吧略顯昏暗的燈光的緣故,諸伏景光莫名其妙地覺得對方臉上的笑意似乎顯得有幾分意味深長。
“但這可是蘇格蘭威士忌,我一向很難拒絕,你也要來一杯嗎”
他緩慢而清晰的咬字似乎在傳遞著什么信息,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諸伏景光的心下意識地一沉,不過表面上,他依舊不動聲色。
只是這樣一句話還不足以讓他懷疑面前這個人與組織有聯系,如果每一次聽到酒的名稱他都仿佛得了tsd一般,公安也不會放心地讓他在外面活動。
不過每每聽到蘇格蘭威士忌的時候,他都會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這一次的感覺尤為強烈。
“哦我其實不太懂這些酒,也品不出什么特殊的滋味給我一杯檸檬水好嗎我等會兒還要開車。”
但諸伏景光的語氣十分沉靜,沒有透露出一點異樣,仿佛他只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然后在酒保過來問他的時候只點了一杯檸檬水。
沖矢昴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他抿了一口威士忌,然后將手中的酒杯放在了吧臺上。
酒保很快送來一杯檸檬水,諸伏景光向他道了謝。
等座位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諸伏景光喝了一口檸檬水潤嗓子,經過斟酌之后開口詢問“沖矢先生當初是為什么要送莉婭來學貝斯的呢”
“唔,沒什么特殊原因,是那孩子想學。”
在諸伏景光有機會開口之前,監護人已經搶先一句話堵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莉婭很喜歡綠川老師呢,之前就一直纏著我說要跟綠川老師學貝斯,我實在拗不過她對了,綠川老師約我出來是想說什么”
諸伏景光“”
話說到這份上,他之前打好的腹稿已經完全說不出口了。
畢竟勸退家長本來就不是一個容易的工作,他是抱著替零試探一下這個男人,順便解救一下自己耳朵的目的來的,結果對方一開口就是絕殺,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過了。
他緩了一會兒,喝了一口檸檬水冷靜下來之后,擺出一副無害的神情。
“啊,是這樣的,我覺得莉婭很有音樂天賦,但是天賦并不代表一切,汗水和努力也是一方面,我就是想跟您說一下這件事,要經常督促莉婭練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