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比楠木警視收到郵件時,雨宮樹理前后的行程,警方最終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先不說雨宮秀信對唯一妹妹的珍視,不太可能拉當時還是高中生的雨宮樹理下渾水。
便衣警察秘密跟蹤了雨宮樹理一周,她的生活過于規律,早起去東都大學上課,放學后有時會和大學的朋友一起逛街,有時去米花町的波洛咖啡店小坐,怎么看都是和黑暗毫無關聯的普通學生。
公安那邊,在黑衣組織臥底的同僚,對此并未什么有效的信息,調查陷入僵局。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了某天,霜月發來消息,警視廳某個潛伏在組織,代號路易斯的警察,身份已經暴露了,只是他自己還不知道,急需接應。
路易斯,真名市川松升,是警視廳的公安的一員。
警方立即派人通過郵件,與霜月接洽,制訂了營救的方案。
在郊外的廢棄倉庫接到了差一點就被黑衣組織處刑的市川松升,警視廳從此完全相信霜月的情報。
之后警方與霜月達成了密切的合作。
一方面,霜月為警方的情報,其重要性駭人聽聞,尤其是有關atx4869的藥效,向諸伏景光過去從黑衣組織營救出的,曾經的代號是麥卡倫的研究人員確認后,的確出自黑衣組織之手,另一方面,霜月在與警方商量后,有意識地泄露了部分臥底人員的信息,獲取黑衣組織的信任,當然,警方會提前安排這部分人的撤離,有必要還可以演一下戲,比如某個怨種臥底撤離時,就和黑衣組織上演了生死時速的飆車戲,最后車墜入海里“尸骨無存”,之后在醫院里躺了兩個月,前幾天剛出院。
在警方與霜月的信任構筑起來,甚至過分依賴霜月的情報時,霜月發來了那條短信,也是這場會議的起因。
12月24日,平安夜。
就在下周。
霜月決定在那一天,雨宮秀信犧牲的日子,聯合警方,拔除黑衣組織大本營的勢力,為雨宮秀信復仇。
這場重中之重的吵了兩天,警察廳的理事官黑田兵衛掃了眼在場身居高位的眾人,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強硬地表態“我明白你們的顧慮,相信諸位同僚都知道,我和黑衣組織交過手,為此重傷昏迷了十年之久我深知那個組織的可怕,而那個危險的組織,在日本已經扎根了半個多世紀。如果這是一個圈套,霜月將如此多重要的信息,包括atx4869當做賭注,未免太大手筆了,無論如何,公安也會參與這一次的行動”
公安都發話了,其他部門的高層也不好默不作聲,眾人商討后進行了投票,結果是六比四。
警方最終同意在12月24日,也就是平安夜,對黑衣組織的總部發起總攻。
會議結束后,走廊窗戶外的天空,太陽像一團火焰,與漆黑的云層交織在一起,將天空染成了鮮血似的深紅,邊緣處的薄紫與黑暗,正在逐漸侵蝕艷麗的夕陽,日光落在金發青年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刺眼的金邊。
“你在門外應該已經聽到結果了,這一切終于要結束了。”黑田兵衛淡淡地看了眼青年手里拿著的手機,因為光照的關系,黑田兵衛看不太清安室透的手機屏幕,只能勉強分辨得出,似乎是e的聊天界面,“降谷,你還能正常聯系得上雨宮秀信的妹妹嗎”
安室透點了下頭,收起了手機“雨宮小姐的態度,和平時一致。”
“你還是懷疑她是霜月。”黑田兵衛了然地道,“所以催著我促成這次的行動。”
“雨宮小姐很擅長偽裝,我不知道霜月的正體。”安室透沉默了一會兒糾正,“希望行動能夠順利進行,也不完全是出于私心,這次的機會難得,瞻前顧后錯過了,我們沒時間再等半個世紀了。”
“既然下周就要發起對黑衣組織的突襲,降谷,我們可以安排你提前撤離組織。”黑田兵衛客觀地評估,“你在組織臥底的這幾年,已經掌握了組織各處據點,和他們的行事風格,由你擔任這一次的指揮,能讓我們的行動,事半功倍。”
“況且,你是我們公安重要的功臣,這種關頭,在那種地方拖得越久,情況越危險。”
黑田兵衛拍著安室透的肩膀,苦口婆心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