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苦度厄真君,起死回骸童子。
這是已經被七七遺忘了的仙號,此時此刻卻又撞進了她的腦中,冰元素力瘋狂地涌動著,治愈的力量、復活的力量仿佛暴走一般,宣泄在四周。
“真名,度厄真君。”
巨大的暴風雪涌動,冰涼的感覺席卷整個城堡,讓人難以睜開雙眼,而七七則伸出暴風雪的中央,裙擺無風自動。
她隱隱感覺到,使用了這樣強大力量的她,正在被這個世界排斥。
畢竟,這樣大范圍的復活,確實不符合自然的規律。
可是那樣的死去,又怎能被稱為常理呢
七七不想走。
此刻的不想走已經不是因為糖果了,她在這里收獲了很多,那樣好吃的糖果不再唯一,而她也清楚,只要有心意,無論她贈予旅行者什么,旅行者都會很開心。
因而此刻支撐著她留在這里的,是她在這個世界遇到的人,也是她此刻難言的心情。
她于此世行走,接觸不過寥寥數人,可所見死者,大多為不應當。
虎杖悠仁本該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他甚至有可能打破體育上的記錄,去更多的地方挑戰,卻因為兩面宿儺改變了他的人生,讓他被判了死刑。
吉野凪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作為一個單身母親,她已經做到了最大的努力,卻還是被莫名其妙出現的咒靈害死。
而眼下的這些人呢確實,他們來自于暴力組織,將來的某一天,他們或許也會死于械斗,但至少不該是現在這樣的。
不該是被這樣毫無尊嚴地殺死,不該被與他們無關的能力碾壓。
七七是一個僵尸,整日渾渾噩噩,只想活著而已。
但此時此刻,她想做些什么,她也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么。
她的手微微抬起,細密的冰霜覆蓋整座城堡,將所有人的腳都凍結。
寒冰之下是枯木回春的生機,并不會造成傷害,不過是讓他們停止戰斗罷了。
七七嘴笨,不知道說什么好,她只能用這種方式叫停。
只是因為這寒冰多少還是帶上了七七的溫柔,若是實力足夠強大,又當真想要掙脫,也是不難的。
“咔”
果不其然,周圍傳來一陣一陣冰塊碎裂的聲音,倒不是那些咒術師們,而是夏油杰。
好歹是特級的詛咒師,這樣的冰對他而言并不算難以破解,對那群咒靈也是,只是此時此刻,咒靈尚未輕舉妄動,他卻先行一步。
夏油杰看向七七,像是看到了希望。
“七七。”他輕聲地呼喊著。
復活的力量,何等強大的力量,如果能夠擁有這番力量的話,他的理想也便沒有那樣遙不可及了。
是的,即使是復活之后,夏油杰也沒有放棄過他堪稱可笑的理想。
殺光所有的普通人
世界融合之前或許還有可能,但世界融合之后,這世上什么樣的人都有可能出現,夏油杰理想的實現難度直線上升。
但是如果他手握復活之力,那么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你看,七七連群體復活都做得那么簡單。
“七七,來我這里。”夏油杰伸出手。
他很是自信,七七那樣依賴五條悟,是因為她將五條悟當做父親,可惜五條悟太過于自負,從未考慮過利用這份力量。
但他不一樣,他是和五條悟同等地位的“母親”,他絕不會讓這份力量蒙塵
可是七七看著他,卻搖了搖頭。
她不后悔復活了夏油杰,看到任何一個人的尸體被那樣侮辱,她都會想辦法復活。
可是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