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柚半夢半醒的,正機械地吃著晚飯,聽到問題也就下意識地回答道“為了建立聯系”
這是魔術師說的,她記住了。
安室透看著她“建立聯系什么聯系你沒有爸爸嗎”
“爸爸”早柚費力地想著,“爸爸不在這個世界上”
安室透動作一頓,看著早柚的目光都復雜了不少。
可是他還是張了張干澀的唇,繼續問了下去“那,為什么是我”
這是安室透一直想問的問題。
所有的懷疑、試探,都源自于此,因為安室透的身份太特殊了,他不得不懷疑任何一點和他相關的事情。
作為臥底,只有小心才能活得長久。
早柚沉默了好一陣子,困意席卷了她的意識,讓回憶都變得曖昧不清,記憶中魔術師的臉也有些模糊,看不分明。
她記得,在林中,魔術師被狐貍包圍著,整個場景透著一絲絲暖意,他溫和地摸了摸湊過來的狐貍,對早柚說“我給你找了一個很好的父親。”
“他也是一個會被小動物喜歡的人。”
會被小動物喜歡的,都是善良的人。
早柚很困,但她還是努力地想要回答問題,于是她含糊著說道“因為聽說你是個好人。”
安室透沉默了。
好人嗎。
這頓飯吃得很快,安室透并沒有做什么復雜的食物,雖然味道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早柚迷迷糊糊的,什么也嘗不出來。
吃完飯后早柚還被安室透拉著不立刻睡覺,倒了好幾次才被送回了房間。
然而早柚這邊是安心地睡了,安室透房間的燈卻亮了一夜。
他用電腦查了一夜的資料,重點圍繞一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和組織,另外也找了和忍者相關的信息。
可是沒有。
早柚就像忽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樣,從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她的痕跡。
這樣全面的能力,仿佛培養出來的技巧,卻完全沒有教導的組織的痕跡,實在是太奇怪了。
除非
在早晨初升的陽光下,安室透望向早柚的房門,光打在他兩夜沒睡而有些憔悴的臉上。
除非,早柚所在的組織已經毀滅了,并且相關資料也遭到了銷毀,而毀滅這一切的神秘人則給幸存者早柚找了一個去處。
早柚說,她需要建立聯系。
因為早柚曾經在一個訓練“忍者”為武器的組織中,沒有聯系、沒有牽掛,只是作為好用的武器而存在著。
早柚說,她的爸爸不在這個世界上。
因為武器不需要父親,所以那個組織殺害了她的父親。
早柚睡覺的時間長到不正常。
這或許是那個組織控制她的手段。
她被組織控制著,最終那個組織也迎來了覆滅。
送來信的神秘人或許是看那個孩子可憐,或許是看早柚連殺人都不會就像今天遇見兇手,早柚也只是拿出了武器恐嚇。
這樣純凈的孩子,如果也跟隨那個不知名的組織一起毀滅,未免也太可憐了。
于是神秘人給了早柚一個去處,是為了她的安全,也是希望她能獲得一個良好的引導吧。
所以才會說,他是好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