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是第二天才知道早柚被帶走的事情的。
他的電話幾乎被柯南打爆了,可惜他確實接不上電話。
因為那時候的他在完成組織的任務,由貝爾摩德聯系他,近乎監視地看著他完成任務。
有那么一瞬,安室透以為自己臥底的身份暴露了。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實際上他是提心吊膽地做完了任務。
在天剛亮的時間,安室透終于回了家,緊繃的神經驟然放松,工作一夜的疲勞感如潮水一般壓了上來,幾乎要將他壓垮。
但走到家門口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他不知道這個時候早柚是不是醒著的,只是想要保持良好的狀態,不能讓早柚擔心。
打開門,屋內一片漆黑,或許是前幾日說的話起效果了,早柚沒有再給他留燈。
雖說省了電,但多少有些不習慣。
此刻距離自己上班和早柚上學也沒幾個小時了,安室透一心想著趕緊休息,便沒有如往常一般去早柚的房間看一眼,而是直直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然而走到一半,腳邊卻傳來被阻擋的感覺,安室透低下頭,白色的小狗咬著他的褲腳,不讓他前行。
“哈羅怎么了嗎”他彎下腰抱起狗,將小狗舉到自己的面前,“抱歉,我要去休息了,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可以嗎”
哈羅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安室透,可狗終究不是人,他們無法對話,就是眼神交流也有些困難。
安室透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設定好了鬧鐘之后便沉沉睡去。
他太累了。
兩小時后,鬧鐘將他鬧醒,過短的睡眠讓安室透一時間也無法清醒過來,他下意識摸到了自己的手機,卻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未接電話。
“柯南”安室透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手機,手指點了點,剛巧新的電話打進來,他按到了接通。
“安室先生”電話的另一頭傳來柯南慌亂的聲音,帶著一絲暗啞,不難聽出他的狀態很差。
下意識的分析在柯南的下一句話后戛然而止,安室透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只是茫然地問道“你說什么”
像是雙耳失聰,無法聽見聲音一般。
又像是聽見了聲音,卻無法理解一般。
只是下意識接收了信息,等電話掛斷,他才驟然理解了剛剛柯南的話語。
他說
“早柚被帶走了”
帶走誰被帶走被誰帶走
無數的疑問在腦海中聚集,炸成一片一片的煙花,讓安室透幾乎無法思考。
但混亂的思緒終究被理順,剛剛柯南講述的內容在安室透的腦中又過了一遍,他才終于理解了這件事。
早柚和他們一起出去玩的時候遇到了琴酒,后來早柚被一個不認識的男性帶走了。
理解了,可潛意識里還是不信。
安室透猛地掀開被子,沖到早柚的房間門前,手放到了門把手上。
卻沒有立刻打開門。
仿佛眼前的不是門,而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就意味著某種不祥的未來注定到達。
可是在困意消散,整個人都清醒過來的現在,即使不用打開門,安室透也可以迅速分析出現狀。
柯南說的是事實,早柚不在家里,她確實被帶走了。
眼下的現實與昨晚的情況相聯系,安室透稍作思考,便想到了些許,立刻拿出手機,打給了貝爾摩德。
他閉上眼揉了揉鼻頭,一瞬間,家中那個溫柔的“爸爸”安室透不見了,再次睜開雙眼的,是組織的波本。
“貝爾摩德。”他用近乎肯定的語調說道,“昨晚的任務,是刻意安排給我的吧。”
“引開我對早柚動手,你們密謀多久了”
電話的另一端是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