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他的手微微動了動,扭過頭看向了早柚,此刻他的表情又恢復了柔和“抱歉,早柚,嚇到你了吧”
他明明在努力扯開笑容,可早柚卻覺得他要哭出來了。
像是看著某種既定的結果即將發生,自己卻無能為力一般。
安室透沒有告訴早柚,昨晚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在黑暗的樓梯間不斷往上爬著,一級一級的階梯逐漸隱入身后的黑暗,他不斷往前,想要走到終點。
可是樓梯仿佛是無限的,身后是黑暗,眼前也是黑暗。
忽然,他聽到了槍響。
濃稠的黑暗裹挾著他,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拼命地想要到達聲音發出的地方,卻怎么也無法到達。
其實他已經知道終點等待他的是什么了,可他還是不死心想要去見一個結局。
只是他沒有見到。
在愈發窒息的黑暗中,安室透猛然睜開眼,才發現早柚已經不在身旁,廚房間出來制作食物的聲響,而讓他感到窒息的則是早柚蓋在他頭上的被子。
被子一開始是蓋在身上的,就是早柚走的時候不小心勾到了,才移到了臉上。
這是安室透根據被子的情況推理出來的。
在噩夢中醒來之后,看到早柚的可愛就像是得到了救贖一般,安室透心中的郁氣也散掉了些許。
直到他撥通了這通電話。
早在決定帶早柚離開的時候,安室透便給風見打了個通電話,風見也想積極配合他,幫他疏通了不少,昨晚早柚拉安室透去睡覺的時候他還在加班。
加班的結果就是異能特務科的聯系方式,安室透歡歡喜喜打了電話過去,奈何說了一半,卻有個長官一樣的人物拿走了電話。
于是風見打了白工,早柚也走不了了。
安室透很生氣,為自己的無力而生氣,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什么都做不到,在這個有很多異能力者的城市中,他顯得太過于普通。
普通到沒有資格去說保護早柚的話。
“沒關系。”可是早柚卻依舊對他展露微笑,明明不是父女關系,她卻從未想過離開。
她端著食物走到安室透的身邊“派蒙說吃東西的時候心情會好很多,而且睡醒了也會餓。”
“所以一定要好好吃飯。”
她將食物遞給安室透,自己則坐在他的身邊“我還沒和爸爸說過我到底是什么情況。”
因為剛剛聽到了安室透在電話里說的內容,早柚頓時覺得,自己如果什么都不說,安室透就會陷入一種被動的境地。
明明他才是一門心思想要保護自己的人。
所以早柚決定,把自己確定的部分講出來。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而在我之前,應該還有一個人來過這個世界。”
她沒有講述太多關于提瓦特大陸的事,而是直接點出了重點“之前的人在這個世界留下了記錄,她可以復活。”
這是絕對的誘惑。
沒有人能夠“我們一起在睡夢中長高吧。”
早柚的眼睛頓時亮了“還可以這樣嗎”
“是啊。”安室透舉了舉手臂,“畢竟合作的力量更強大嘛。”
于是早柚開心了,她才不管安室透的話里有沒有什么邏輯的bug呢,現在她只快快樂樂地拉著安室透去睡覺。
亮了一夜的燈終于關上,早柚再次陷入黑沉的睡夢之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早柚還覺得有些恍惚,甚至以為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是做夢,可看著身邊安室透難得的睡顏,她才反應過來,那不是做夢。
這里的住宿條件不是很好,安室透把所有的被子和墊被都給了早柚,自己則直接躺在了地上,好在枕頭還是夠的,他還能睡個好覺。
見他睡得香,早柚也沒有打擾他,悄悄繞開安室透,走向外面的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