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忍不住笑了笑,看燕明蕎眼巴巴地看著,道了句不錯,“還沒吃呢吧。”
燕明蕎抿著唇點了下頭,沈氏道“飯等一會兒上,你們吃棗糕吧。”
幾塊棗糕就被兩姐妹吃了個精光,倒是不多,但吃完都半飽了,等吃晚飯的時候,燕明蕎就吃了一碗粥。
腮幫子鼓著,吃的慢慢悠悠,一口好半天才咽下去。
燕明玉覺著好笑,而一旁的沈氏和英國公,從頭到尾都沒問燕明蕎課業的事。
沈氏是覺著這才一日,能問出什么來,燕國公純粹是想,女子又不用考狀元,過得去就行。
再說燕明蕎啟蒙晚,跟其他姑娘比自然慢些,以從前燕明玉的標準來要求她,未免苛刻。
其他姑娘和燕明蕎不是一個老師,所以,除了幾個先生和燕明蕎,無人知道她學的如何。
孟小娘盼著燕明蕎是個蠢的,這樣六姑娘才有出頭的機會,這還有幾日便是月底家宴了,孟小娘想找個機會在家宴上問一問。
正好她教六姑娘識字讀書,若是一個六歲的比不過三歲的,那就叫人貽笑大方了。
除了第一日,燕明蕎都不在正屋用飯,連早飯都是在自己屋里吃的。
李嬤嬤偶爾會從外頭買些吃的回來,對于燕明蕎學的好不好,已經聽天由命了。
等到九月二十六,繡房的丫鬟把給燕明蕎做的新衣拿來了,只有兩套秋衣,說是冬衣還在趕制。
畢竟還沒入冬,自然以秋衣為主。
給燕明蕎做衣服是沈氏的吩咐,繡房的人自然放在心上,除了秋衣,還有里衣鞋襪手帕,反正里里外外全了。
料子是寧湘送過來的那些,顏色鮮亮,兩身衣服,一身鵝黃色,一身芽綠色。
本來燕明蕎長得就白,穿這種顏色就好看,哪怕衣服上什么樣式都沒有,也能穿的乖巧可人。
而繡房的繡娘們做的精細,不僅是最時興的樣式,還在料子上繡了許多花樣。
黃色的上頭是飛來飛去小燕子,芽綠的上面不少蝴蝶。對于大人來說花哨,但對燕明蕎來說正正好,光梳個花苞頭就好看極了。
新衣服燕明蕎第二天就穿上了。
晨起請安,上午下午上課,中午有不到半個時辰的午睡時間,晚上要完成先生布置的課業,這一天也算滿滿當當。
只不過,先生每日都留作業,白天上課,每天晚上燕明蕎都要點著燈寫,也就到李嬤嬤腰高,卻握著筆,做作業一做就是半個多時辰,一來二去,李嬤嬤就有點心疼。
但心疼歸心疼,李嬤嬤萬不敢拖后腿,萬一完不成功課被先生罰了,那可怎么辦。
她能做的只有多備點吃的。
燕明蕎看李嬤嬤眼里心疼難掩,道“嬤嬤,真的不累,先生留的作業不多。”
每樣一點點,不過是因為四門才顯得多了些。
燕明蕎道“先生說要溫故知新,不然明兒一早我就把今日學的忘了。”
聽燕明蕎這么說,李嬤嬤稍微放了點心,不過還是準備好點心牛乳,留著燕明蕎餓了吃。
夜里的點心并非沈氏吩咐的,但沈氏說,缺什么問院里的管事丫鬟,李嬤嬤就要了。
如此一來,燕明蕎便每日卯時三刻起,戌時三刻睡,算上中午的,每日能睡上四五個時辰。
“二姑娘差不多亥時睡,卯時二刻起,不過,每每回去,還會睡一覺。”寧湘瞧著沈氏的臉色,在心里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