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溫聲解釋道“明玉馬上就議親了,所以兒媳讓明玉先學著管家,明蕎是因為聰慧,她還學了算術課,多學一樣也吃得消。明月過了年都十二了,也不小了,平日課程還少,所以她和明茹也跟著學。”
“媳婦想著光看不做是紙上談兵,所以兩人管一間門鋪子,管著管著就會了。”沈氏笑了笑,道,“這不,挺像模像樣的。”
像模像樣似乎在說燕明月,又好像在說燕明玉和燕明蕎。
寧氏點了點頭,等燕明蕎開口說話。
燕明蕎道“祖父祖母,父親母親,我和二姐姐想著,賣雜貨,鋪子的利潤永遠都上不去,便自作主張,換了門生意做,改成了賣吃食。這樣既能多賺些銀子,也能親歷親為,多學些東西。”
燕明玉曾帶廚娘去過壽安堂,寧氏吃過那些菜,很合口味,按這么來出去賣也使得。
孟小娘隱隱覺得不對勁,若是不好,燕明蕎不該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嗎。很快,她聽燕明蕎道“裝潢花了一個月,前兩日鋪子開業,生意還不錯。”
燕明蕎自己說肯定謙虛著保守著說,不能自吹自擂說生意很好。
這兩日沒去看,但二十六那天,流水就有三十八兩,因為打了折,利潤四成算,也有十幾兩銀子。
后頭生意就算沒第一日那么好,但也不會差太多。
這是燕明蕎頭一回賺錢,她如今月例有十兩銀子,母親每月貼補五六兩,上回燕國公還給了五十兩,再有鋪子賺的錢,銀子就很多了。
反正李嬤嬤對此是極其滿意的,多了花不了的攢著當嫁妝,誰會嫌銀子多。
寧氏臉上也出現了贊賞的目光,只不過是對燕明玉和燕明蕎的。
世事如此,若是做的不好,那就是胡作非為自作主張,若做得好了,便是敢作敢為,不同別人。
寧氏“不錯不錯。”
沈氏小聲和寧氏道“她倆裝潢就投進去八十兩銀子,算上鋪子上個月的利潤,都有一百多兩了,也是膽子大。不過好在生意不錯,頭一日的流水就有三十多兩,勉強不賠罷了。”
這哪兒是勉強不賠,一日流水就三十多兩,長此以往,分明是穩賺不賠。
燕國公府不是沒有這么賺錢的鋪子,沈氏也經營著酒坊糧食鋪子,雖然越朝重農輕商,可就是個無錢寸步難行的世道,尤其燕國公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每日光吃飯就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若是兩人真有做生意的本事,那大可管家中的鋪子,銀子還不都是公中的。
燕國公大喜,不可置信道“這樣的喜事怎么不早說”
沈氏看向兩個女兒,“鋪子二十六那天開業的,這沒幾日,誰知道往后生意如何,再者,說了我怕她倆自滿。”
寧氏滿意道“也是你教的好,你的女兒,還是像你。”
對沈氏這個兒媳婦,寧氏自然是滿意的,她生了三個孩子,長女入宮,燕國公上進些,幼子如今在蕭陽老家,幾個庶出的子女各自有各自的前程,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見上一面。
這邊又多了一個可心的孫女,寧氏怎么不高興,但功勞會算在沈氏身上,教養的功勞大于天。
聽母親被祖母夸,燕明蕎比自己被夸還要高興。
眾人都驚嘆于鋪子生意,倒是忘了剛剛燕明月說管鋪子這事。
只不過,別人忘了燕國公還沒忘,燕明玉總覺得燕國公是個ua大師,不管對幾個女兒還是妾室,跟別人比著貶低,就連對沈氏也是如此。
燕國公道“明月,你看看你二姐姐和五妹妹,就算做得好也不會大張旗鼓地宣揚,不過生意,有做得好的,也有做得不好的,你保守些,自然賺不了太多銀子。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不懂的地方多向她倆請教。”
燕國公已經接受燕明月不太聰慧,做事一板一眼了,他甚至能說服自己,老天不可能給他兩個聰慧的女兒,有一個聰慧的也該知足了。
燕明月臉剎那間門變得漲紅,她張了張嘴,最后悶聲說了句,“女兒知道了。”
沈氏就知道孟小娘母女沒安好心,這庶出的女兒,府里好好養著,可連最起碼的本份都做不到。
還好生意不錯,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