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鍋是給府里主子們做的,給下人做的沒用這么好的米,沈氏打算趁著今日去城外施粥,國公府三月一次,今日正趕上臘八節,就把這事兒給辦了。
燕明月燕明茹還記得那次施粥,腿都站麻了,這次不敢再提這事兒。
沈氏也沒提,指望燕明玉去布施不可能,但她問燕明蕎要不要去,燕明蕎點了點頭,于是直接請了一日假。
傅先生常講民生疾苦,燕明蕎想親眼去看看,施粥從早到下午,送的是八寶粥和饅頭。本來不用燕明蕎做什么,但她想試試,粥桶架在架子上太高了,她盛不起來,只能發饅頭了。
每個人是兩個,再去排隊領粥。
每個人穿的都不厚實,有的腳趾頭都從鞋里伸出來了。
終于弄完,燕明蕎感覺胳膊都抬不起來了,比寫大字辛苦。
她不禁想,昨兒吃的白切雞的雞腿要是沒掉地上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燕明蕎懨懨的,提不起精神,坐著坐著車就在沈氏趴到沈氏懷里睡著了。
這么大的孩子,做這些事累的睡著難免讓人心疼。
趙嬤嬤道“不然老奴抱五姑娘一會兒”
沈氏搖了搖頭,“我抱著吧,別給折騰醒了。”
她低頭看著燕明蕎,心里多了絲欣慰之情,還是更喜歡自己女兒一些,上回燕明月她們跟著來,雖然沒撂臉子,但也是不耐煩的樣子。
沈氏就不喜歡那兩個庶女,當然,這里面也有燕明蕎本身就乖巧的緣故。
看著好像是和剛來正院的時候不一樣,這馬上就七歲了。
從年頭過到年尾快得很,年后燕明玉就十四了,十五歲及笄,早該議親了。
還有燕明軒,年后十六,也該把親事趕緊定下來。
長子如今已經是秀才了,明年秋闈參加鄉試,若是考中,便能做官了。只不過燕明軒功課勉勉強強,考中的幾率不大。
反正燕明軒也年輕,明年不行就再等三年,這倒是不急。
燕明蕎還小,很是招人喜歡,最讓沈氏憂心的是燕明玉,上回參加賞雪宴,倒是有兩個和她打聽,但后來不了了之,沈氏都看不上的人自然不會再讓女兒看。
燕國公偶爾提起,說該議親了,別拖著,適齡的世家子弟不少,早點定下來,若是舍不得,可以晚些出嫁。
沒有哪個母親不希望女兒嫁到一個好人家,燕明玉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縱然燕國公府的女兒家婚姻大事要為國公府考慮,沈氏也希望燕明玉可以過得稱心如意。
盡管沈氏自己嫁人之后夫妻間門并不美滿,燕國公妾室一個接著一個,但她希望兩個女兒過得好些。
但想起燕明玉,沈氏只有嘆氣的份,她這么發愁,怎么燕明玉就一點都不知道愁呢。
沈氏又嘆了口氣。
回去之后燕明蕎就被送回了屋,次日放假,燕明蕎胳膊疼腿酸,在屋里躺了半天,終于體會到二姐姐的快樂。
她沒有話本子,林香林棗就在她身邊說近幾日盛京城內的小道消息,兩人講得繪聲繪色,總之還挺有意思的。
以前在梧桐苑,兩個丫鬟也鮮少出門,如今出門多些,給燕明蕎買東西,順道打聽打聽外頭的消息,省著出門在外什么都不知道,犯了別人家的忌諱。
林香說道“前天,鎮北侯府的世子,把工部尚書的小公子打了,打的可慘了,聽說得好幾日都下不來床。”
燕明蕎瞪大眼睛,林香她們和她說的最多的就是鎮北侯府的事。
雖說打人的是小世子,但依林香林棗打聽到的事,燕明蕎覺得,錯不在小世子一人。
這算是盛京老生常談的話了,鎮北侯世子今年八歲,幼時母親去世,而父親鎮北侯楚堪疑鎮守邊關,半年才回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