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后頭就是太陽,這么看去看不清他的臉,燕明蕎定睛看了一會兒,轉頭對沈氏道“母親,這是鎮北侯府的小世子。”
上元節見過他,當時他掄著拳頭打人,一點都不含糊,怎么這回還被打了。
定遠侯夫人心一驚,她不認識什么鎮北侯世子,但架不住有所耳聞,她只是看楚錚穿的好,所以沒給銀子打發了。
鎮北侯府的世子,很快,她就想好了對策。
定遠侯夫人對眾人道“真是見笑了,犬子不懂事,誤傷了小世子。”
她當著眾人沖楚錚道“小世子,真是對不住了。”
一個侯夫人對著一個孩子賠笑道歉,一部分原因在于是劉家小公子先出手傷人,另一部分原因在于,他是鎮北侯府的世子。
別看鎮北侯定遠侯都是圣上親封的侯爵,可爵位和爵位也有不小的差別。
鎮北侯楚堪疑是威遠大將軍,看其爵稱就知道,他鎮守西北,在朝是二品武將,手握西北十萬大軍,手里拿著真真切切的實權。
楚堪疑在朝中風頭正盛,是皇帝身前的紅人。
雖然說楚堪疑不能看誰誰死,但盛京城沒有幾個不畏懼他手里的權力的。
以往楚錚打人的時候,被打的收下錢就息事了,如今楚錚被打,定遠侯夫人怕楚堪疑把劉熙安打死。
她剛才是真不知道,幸好沒給銀子。
唯一的法子就是先安撫好楚錚,然后等楚堪疑來了,讓沈氏她們說說好話,千萬別把錯怪在劉熙安身上。
楚錚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剛才你不是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嗎,現在想讓我別告訴楚堪疑了”
楚錚心里其實沒底,也沒多硬氣。他想說楚堪疑未見得會來接他,而且就算被打的是他,賠禮道歉的不一定是劉熙安。
楚堪疑慣會什么都不問,就給他定罪。
不問他為什么打人,不問他挨沒挨打,總之,做錯的就是他。
楚錚這回真的什么都沒干,騎著馬在附近跑,然后有人就把他攔住了,說要騎他的馬。
楚錚長這么大,只有他搶別人東西的份,哪兒有別人拿他東西的時候。
自然不給。
他身邊沒小廝,劉熙安帶著兩個人高馬大的小廝,反正一個紈绔子,越是不給的東西就越想要,身邊的小廝還動手拉他,后來不知不覺就打起來了。
楚錚一人難敵六拳,挨了好幾下。
臉上青的是最輕的傷,現在后背胸口疼的厲害。
定遠侯夫人道“全是誤會一場,誤會一場,小世子先去屋里上個藥,等你家大人來了再說,你看如何。”
出來踏春卻出了這檔子事兒,任誰心里都覺得不舒服。
定遠侯夫人覺得有些晦氣,劉熙遠道“今日是家弟之錯,還請小世子勿怪。”
兩人道歉,但誰也沒提讓劉熙安自己道歉。
就這么一件事,沈氏就能看到定遠侯府的為人處世,興許是開始不知道這是楚錚,畢竟劉熙安和楚錚不是同歲,興許也知道,只是看他一個人,所以想仗著人多勢眾,欺負一下。
楚錚抱著胸,哪兒也不去,什么都不說,就一個人坐在駿馬旁邊,馬低著頭啃草吃,他冷著一張臉,不過才九歲,臉上還青了一大塊,看起來有些滑稽。
在燕明玉看來,這大有一種我律師來之前我是不會開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