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那天吃烤鴨的樣子一樣,嘴邊放一片解膩的菜葉,肉都烤焦了,燕明蕎也看不出是什么肉,蘸干碟之后隔著菜葉塞進嘴里。
兩三下,菜葉就吃沒了。
桌上還擺著從外面買的烤燒餅,看著像是四塊。
比起楚錚豪邁的吃法和看不懂的飯量,更讓燕明蕎驚奇的是今兒不是初一嗎,初一書院就放假了嗎
但二哥哥都去了呀,楚錚這是又逃課了
林香順著縫隙看了眼,“是小世子。”
燕明蕎“我過去看看。”
楚錚吃得正香,說實話,烤肉是他最喜歡吃的,里面全是肉,他就愛吃肉,鋪子里還可以做各種面條,他也喜歡吃面,一碗吃得很過癮。
楚錚一個月會來吃兩次。
吃得正高興,楚錚面前出現一片陰影,夏日熱,尤其這種碳烤爐子烘著,除非真想吃了,不然都不會過來。
生意不算好,楚錚來的時候總共坐了三桌,鋪子里桌子多的是,他脫口而出,“不拼桌。”
他嘴里還有肉,第一個字說的有點含糊,說成“木”的音。
燕明蕎耷拉著肩膀,“我不是來拼桌的小世子,你怎么在這兒呀”
楚錚在燕明蕎開口的時候就抬起了頭,他把肉咽下去,“過來吃飯唄。”
燕明蕎“我當然知道你來這兒吃飯,我是問今天書院不是上課嗎,你怎么在這兒”
楚錚看了燕明蕎一會兒,“那你怎么也在這兒”
燕明蕎“你忘啦我是這兒的東家,來收錢。我有腰牌,可不是偷偷出來的。”
楚錚剛想反駁,但他就是偷偷出來的,“哎,你管我怎么出來的,我跟你說,我過兩年就進軍營了,讀書沒啥用。”
越朝男子十五歲服役,但像楚錚這種,可以進軍營。
楚堪疑的兒子,功夫扎實,而且,大多數人是不想服役,楚錚想早點去歷練,沒有人會攔著。
楚堪疑當初大約也是這樣,而且楚錚天天逃課,他不可能天天去抓,長此以往,就放之任之了。
燕明蕎想了想,“可你是現在逃課,以后連兵書都看不懂,那怎么上戰場啊就硬著腦袋去打仗嗎”
以前也有人嘲風過楚錚功課差,大字不識幾個,一家子粗人。
燕明蕎也是說楚錚功課不好,但在楚錚嘴里就是不一樣,順耳多了,燕明蕎是真心為他著想。
燕明蕎說話不緊不慢,聲音清甜里帶著幾分軟意。
燕明蕎知道忠言逆耳,好話都是不好聽的,“小世子,一會兒吃完,就去書院行嗎”
楚錚一言難盡道“你這還真當我小姨了。”
燕明蕎誠懇道“小世子,我沒有。”
不然她就像三哥哥一樣,喊楚錚外甥了。
楚錚嘆了口氣,“吃完再說,你要不要吃”
燕明蕎“我已經吃過了,我先去對賬,小世子慢慢吃。”
入夏之后烤肉鋪子的生意就不大好,客人少了一小半,這月利潤燕明蕎分得一百一十三兩,比上月少了八十多兩。
這是沒辦法的事,不能讓客人這么熱的天來烤火。
掌柜的很慚愧,“想了幾個法子,生意也沒好上來,倒是邊上賣涼拌菜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不然趁現在熱,把生意停了,改賣涼菜,應該也能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