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倒是想過明蕎以后的婚事好說,但也沒想過會這么好說,明蕎才七歲而已。
她其實覺得英國宮府不錯,嫁給嫡子,卻不是嫡長子,能省不少事。
日后分家,夫妻倆過日子,管著自己的小家,不和公婆住一塊兒,肯定感情和睦。
就是還太小了,誰知道以后英國公府是什么樣,若是不好,她豈不是把明蕎害了。
沈氏笑著道“她才多大,你就惦記上了,她這孩子婚事還早呢,還什么都不知道呢,給她定娃娃親還是算了算了。”
英國公夫人沒有勉強,也跟著笑了笑,把這事兒當玩笑話揭過了。
以后說也不是不行,她的兒子不差的。
靖安侯夫人打圓場道“明蕎還小,倒是可以看看明月,明月是不是也該說親了,今年多大了。”
燕明月“今年十二,一切憑母親做主的。”
燕明月微低著頭,亭間微風吹過,她發髻旁的步搖隨風晃了晃,她穿著柳芽綠的衣裳,容貌不錯,沒有孟小娘那股子算計勁兒,看上去溫婉秀氣。
能跟著沈氏出門,那就證明性子不錯,不然沈氏肯定不會往外帶的。
另外一家夫人趁機打聽起燕明月來,有這么一個出身,婚事肯定順當。這世家女,,若前頭姐姐嫁得好,妹妹們自然不愁嫁,水漲船高,就是這樣的道理。
又過了一會兒,靖安侯夫人讓丫鬟帶著廚子去莊子先煮菜,農家菜嘗嘗鮮就好,這么多貴客,全是農家菜難免怠慢。
沈氏瞧著,楚錚和燕明蕎也釣完了。
一人釣一人撈最后變成了燕明蕎一人用兩根釣竿,楚錚一個人撈,很快,桶里的螃蟹就滿了。
燕明蕎沒釣到別的魚,楚錚倒是撈了一條,不過只給了吃螃蟹的錢,他又給放回去了。
燕明蕎后頭才想明白,其實一條魚,講講價錢,應該也能帶走。
最后由楚錚抬螃蟹,寧湘抬撈網,順道去農戶那兒撐了一下重量。
一只螃蟹二三兩的樣子,的確不算太大,還得再長半個月才行。
總共釣了五斤八兩,十七只,最大的那只三兩多,還有黃。
這一筐螃蟹,貴得很,差不多一斤一兩銀子。
燕明蕎覺得楚錚出力多,沒有楚錚她一只螃蟹都撈不到,所以自己要了八只,多的那只給了楚錚。
楚錚不太在意分的螃蟹是多是少,但燕明蕎這樣他還挺高興的,就是感覺自己占理,燕明蕎還認可他。
“也沒多少,在這兒吃了吧”楚錚道,“銀子還是寧湘姑姑給的呢。”
燕明蕎沒什么意見,她打算再摘點香蒲,寧湘就帶著螃蟹回去了,很快她又走回來了,問兩人要不要養螃蟹玩。
燕明蕎忙擺手,“那還是算了,就吃了吧”
螃蟹不太像蟲子,但是會動會爬會夾人,在燕明蕎心里,也就比蟲子面目和善些,她還是不敢招惹。
再說養了螃蟹還得喂養,難不成要林棗她們給螃蟹找吃的,若是哪天死了,估計還得沖她告罪。
寧湘回去復命,燕明蕎帶著楚錚摘香蒲了,其實她覺得蘆葦葉也好看,“這個好像能包粽子,就是綁粽子的那個繩子。”
端午節剛吃過粽子,蜜豆的蜜棗的,二姐姐還弄了咸蛋黃肉的,都好吃。
還有玉芳齋新出的點心,有蛋黃酥和肉松蛋糕,也好吃的很。
楚錚不知道這個,如果別人說他不知道的事,他估計打著哈哈糊弄過去,但燕明蕎比較熟悉,就不怕丟臉了,他問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燕明蕎認真道“可能是因為平日里看的書多,不懂的就問傅先生他們,小世子,你上回去書院沒再逃課吧。”
初一那日看見楚錚逃課,后來二姐姐定親又看見了,這都一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