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猶豫再三,還是覺得長子的性命更重要,“那你去和你大哥說,順道把上個月玉芳齋的利潤送過去。”
利潤沈氏還沒送,怕燕明軒多想。
燕明蕎點點頭,“母親,我吃過飯就去。”
燕明蕎飛快地吃了飯,然后抱著小匣子去了燕明軒住著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股濃郁的藥味,聞著就苦。
這事雖沒往外傳,但一個府里,半日也都知道到,不過沈氏不發話,有人想來看看也不成。
院子門口有兩個看門的婆子,燕明軒不常回來,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就四個,也沒有小廚房。
院子典雅大氣,穿過圓形拱門,有一大片竹子,今年的嫩竹兩個她這么高,年份久一點的已經有燕明蕎好幾個高了。
燕明蕎沒來過這兒,門口丫鬟帶她進去,屋里干凈整潔,藥味更濃。
燕明軒用過藥,吃過飯了,靠著枕頭養神,精神看起來好了點,“五妹妹來了。”
得,說話聲音就像她莊子里的大鴨子似的,以前大哥聲音可好聽了。
燕明蕎往前走了兩步“我來看看兄長,然后把東西送過來。”
燕明蕎覺得不夠近,就坐到床邊,把帶來的小匣子給燕明軒看,“兄長看,這些是玉芳齋和春餅鋪子的分成。”
上個月春餅鋪子的一成利潤也有一百多兩,加在一塊是九百六十兩。
將近一千兩銀子,能買很多書,很多點心。
燕明蕎沖兄長笑了笑,“二哥哥也有的。”
燕明軒的月銀和燕明蕎如今一樣,一月十兩,明面上是這么多,不過暗里花銷多些。
像燕明軒他們,沒銀子去公中拿,買書買筆墨之類的,還有沈氏燕國公貼補。
這些錢,對燕明軒來說也很多,他不管家理賬,但知道母親管理國公府,經營賺錢不易。
燕明軒笑了笑,真心為妹妹高興,“五妹妹和二妹妹,可真厲害。”
燕明蕎抿了下唇,“兄長還是別說話了,廢嗓子。這些錢是分成,主要是母親管得多,我和二姐姐不好獨占。母親說了,兄長先養好身子,等好了,先不去書院了,去四處游學,可以明年開春了再回來,到時再去書院。”
燕明蕎撓了撓腦袋,“缺銀子了就寫信回來,和家里說,也別光想著看書看書,你這以后就光知道看書了。”
最后,燕明蕎又干巴巴說了句,“考上的考不上的,都有很多人呢,兄長一直都是我們的兄長。”
但考不上的就不是好兒子,父親是這樣想的。
燕明軒臉色蒼白,還帶著病氣,原來母親妹妹們,什么都知道。
他也想考中,就是自己不行,母親沒有責怪他,也讓他不必自責,先游學,以后再說。
燕明軒眼眶有些紅,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燕明蕎立刻道“兄長,你若現在不想見人,我可以代為傳話,什么話都給傳,不過要一點點跑腿錢。”
燕明軒抬手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嗯。”
他的確不太想回書院,想四處走走看看。
病去如抽絲,燕明軒第二天嗓子開始疼,開始干咳,一碗一碗黑藥湯灌進去,也不見好轉。
但第四第五日,精神頭就好了。
他開始準備游學的東西,幾本常看的書,銀子沒帶很多,妹妹們辛苦賺的錢,他做不到毫無負擔地花,既是游學,就別還當自己是個富家公子。
沈氏支持燕明軒游學,但燕國公覺得不妥,“這剛考完就出去玩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考上了。”
沈氏道“這是傅先生的意思,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明軒知上進,并非去游玩的,多見人,知疾苦,也不必抱著書死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