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燕明玉對楚堪疑行了個禮,喊的是侯爺。
沒成親,姐夫跟著二姐姐喊喊沒事,在外不行。
楚堪疑點了點頭,“那天暖和些再去,現在的確不該亂跑。若覺得干待著無趣,侯府小廝精通射箭,五姑娘若想學,可以趁在莊子學兩日。”
燕明蕎感覺到了一種名為討好的意味,鎮北侯討好她,定是因為二姐姐,“多謝侯爺。”
楚堪疑又看了眼燕明玉,他不知道該說什么,看了一會兒,他謹慎地收回目光,沈氏也在這個時候開口,“侯爺和世子騎馬也該餓了,不如留下一塊用個早飯”
楚堪疑從善如流,“一會兒還要進宮,那便叨饒了。”
五個人,桌子也夠坐。
飯菜不及在國公府的精致,但楚堪疑行軍打仗,什么沒吃過,這些對他來說挺豐盛的。
楚錚坐在了楚堪疑旁邊,他和沈氏最熟悉不過,吃過許多次飯,“外祖母,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豆花了,還有餅,都是我愛吃的”
沈氏笑了笑,目光帶了兩分慈愛,“愛吃就多吃點。”
楚錚說話帶著股憨實勁兒,沈氏就喜歡這個性子的孩子。
燕明玉沒說話,飛快地看了眼楚堪疑,他相貌更傾向于青年,雖然長得年輕,但一看就能看出不同來。
只不過沒有出現四目相對互生情愫的場面,楚堪疑正看著上來的菜呢,他根本都沒注意到有人看他
燕明玉移開目光,真沒見識,有什么好看的。
楚堪疑不再看豆花,飛快地看了眼坐在對面的燕明玉,她低著頭,小心樣碗里的豆花舀了兩勺鹵。
楚堪疑又低下頭,挑了兩樣鹵放進去。
兩小盆白凈細膩的豆花,嫩的像是水蒸蛋,舀出來的時候會晃兩下。
燕明蕎看著一盆里面除了豆花沒別的,另一盆里面有黃綠色的菜,聞著有些酸。
燕明蕎奇怪道“為何兩盆不一樣呀”
寧湘解釋道“五姑娘,這一盆是加了酸菜絲,這邊莊戶說這樣好吃,您嘗嘗,如果不合胃口,就吃白豆花。”
酸菜做的用的是最嫩的酸菜芯兒,這個酸菜和做酸菜魚的酸菜還不一樣,是莊戶用白菜腌的,顏色微微發黃,有股咸酸味。
白豆花可以放蜜豆山楂片桂花蜜,做成甜口的。
酸菜口味的就放肉沫豆皮絲,還有青椒粒,愛吃辣的放點辣椒油,配著餅吃,正正好的。
沈氏雖說沒有辣椒,但桌上還是有。
看來還是女兒最大。
燕明蕎喜歡咸味的豆花,她以為楚錚這種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喜歡咸的,可是楚錚吃了好幾碗甜豆花。
然后把餅里放辣椒油和豆皮絲,這樣一口甜一口咸辣,吃的十分痛快。
燕明蕎覺得奇怪,又有點好奇,可心里還是覺得這樣吃不會太好吃,就沒吃甜豆花,她還是比較信自己,楚錚不行。
她喜歡泡著餅吃,加了酸菜味道是不一樣,酸味不重,很是清爽,比魚湯泡餅要清淡些,但也能把餅殼弄得脆中帶軟,好吃的不得了。
外人在,飯桌上說話就少了。
楚堪疑沉默寡言,楚錚埋頭吃飯,好像真就為了吃飯來的。
燕明玉早飯用的不多,因為昨兒晚飯后又吃了東西,今日還不太餓。
吃到后面就慢慢舀豆花喝。
這也是規矩,客人在的時候,不能吃好就放筷子。
楚錚吃到一半,見碗里多了塊蒸餃,一看是父親用公筷夾的。
他打了個冷顫,吃也不是放著也不是,剛想說話,又見父親給明玉和明蕎也夾了蒸餃。
哦。
燕明玉愣了愣,明蕎抿了下唇,看著蒸餃也不知道吃不吃。世家女面對這種情況不至于失儀,燕明蕎誰也沒看,堅定地把蒸餃吃到嘴里。
給她她就吃,她吃了,二姐姐也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