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象和孩子還是有區別的,但大抵哄人都是那么幾個步驟,莫風和覺得問題不大。
“努力賺錢讓你兒子開心,帶你兒子找別的小朋友玩,積極認錯勤說對不起,努力親親給小朋友安全感,你不會一條都沒做吧”
白裕陷入沉默。
是啊,他一條都沒去做,明明要想哄的話也不是想不到,為什么
白裕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小朋友。
烈陽高照,他拿到了姐姐送的一頂草帽,掛在腦袋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小朋友白嫩的小胖手合起來,剛剛好能抓住蘿卜的葉根,他會小心地挖開蘿卜旁邊的土,然后晃晃蘿卜,慢慢地認真地拔,力求不會破壞蘿卜的品相。
因為太熱了,小朋友還會時不時地擦擦自己的汗,旁邊的籮筐短短時間已經躺了十來根又大又粗的蘿卜了,也沒見小朋友停下,他還在繼續拔。
就像第一天,小朋友焦急表示的那樣,他可以完全躺,讓小朋友自己來完成逆襲。
小朋友也一直在身體力行,努力地幫他逆襲。
白裕滾了滾喉結,聲音卡在喉嚨里。
“我可能”沒學會放開心房,接受一個懵懂可愛的,小朋友。
“你是對自己孩子有偏見嗎”莫風和的聲音打斷了他漫無邊際的思緒。
雖然知道在直播,但莫風和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與其讓彈幕去猜測,倒不如白裕自己解釋。
他簡單解釋道“你那些黑料真真假假我也看了個遍,感覺你不像是斤斤計較的那種人,但你對你兒子,說實話哈。”
莫風和尷尬一笑,“我覺得不像是親生的。”
白裕垂眸,聲音變重,像是在給誰強調一樣“是親生的。”
他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而已。
他一心一意地對女友好,卻換來對方的出軌,和一句不喜歡這樣事事都沒有自己主見的聽話男友。
他滿腔熱血付出在友情,卻換來對方的背叛,和一句自以為高高在上糊弄誰呢。
他對后輩好,后輩說他耍大牌,他對前輩恭敬,前輩說他帶資進組,他拿了三金影帝后,再也沒能交到好友,大家永遠只會叫他白影帝,白老師,他永遠在踽踽獨行。
他當然不想這樣,也想試探走出新生活,但在迎來二次背刺的時候,他還是退縮了。
只要他夠無情,就不會被背叛,只要他夠冷漠,就能將心懷不軌的人攔在心坎外。
然后,他遇到了啾啾,他只能維持住自己的顏面,不去聽,不去妥協,就不會動感情,不會受傷。
白裕抿抿嘴,他大概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
他鄭重其事地對莫風和道“謝謝。”
莫風和一愣“啊真謝我我先說啊,我”
白裕認真地道“當初是我戀愛腦,對不住你,下次你要找我,我可以免費。”
莫風和“”
莫風和“真的”
但白影帝已經走遠了。
小莫丈二摸不著頭腦。
只是來奚落一下討厭的人,沒想到收獲了對方的免費
還有這等好事
小莫瞬間就不討厭對方了
他們兩人的聲音并沒有放低音調,甚至有好事的將這段話截出去,有說白裕對啾啾不好虐待的,有說白裕對前女友好分手有隱情的,也有等著看白裕哄崽的,還有一群蹲著吃瓜的。
明明是一個爸爸帶崽的綜藝,他們還能聽到這么多的瓜和紛爭,簡直是賺了啊
那邊,白裕走到啾啾身旁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他看著小朋友拔下來一個蘿卜,然后特別小心地擦干凈上面的土,再鄭重其事地放到蘿筐里。
因為啾啾剛才聽到姐姐說,他們是按拔出來的蘿卜算錢的,只要啾啾能拔多多的蘿卜,就能賺多多的錢。
小朋友并不知道具體洗白要怎么洗,他只知道,在和秦執一起的時候,他只需要直播賺到錢,爸爸就能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