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天,百發百中。
高空中的阿飄姐靜靜的望著她的方向,渙散的瞳孔中沒有聚焦,透明的眼球里,微弱的反著施法的光束。
一條條光束的中間,是額頭冒著青筋,咬牙堅持的萬寶寶。
沒有一日可成的道法,如果有,也會如沙子堆砌成的塔樓,經不得強風的吹拂。
就算有再高的天賦,也要千錘百煉,方可成大道。
磨煉的不再是,而是神魂。
萬寶寶的動作越來越輕盈,眼神越來越靈動,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法韻。
“吱吱吱。”
鳥兒站在翠綠的枝頭,臻首左右搖擺,探到羽翅下,啄了啄羽毛。
萬寶寶蜷了蜷腳趾,在床鋪上伸了個懶腰。
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連頭皮都是舒適的。
要是沒有一晚上練習的記憶,她會更加愉快。
照常的早課與練習,當萬寶寶在演練場施出弧形光束時,龐師叔徹底被震驚了。
這是何等的天賦
別人苦練數年都未必能將施法做到如此熟稔,而萬寶寶不過是個入宗不到一年的小弟子。
龐師叔激動的撫著原本就不多的胡子,心里想他一定得讓宗長收萬寶寶為徒
不遠處的郭芝山又妒又氣。
她頂著郭真人女兒的名頭長大,再加上資質上乘,從小便及其驕傲。
作為修仙二代,她起步的要比別人早,所以心里不大能瞧得上那些寒門出身的小弟子們。
她還曾跟她爹夸下海口,她一定會是乏字輩里第一個過清朦境二清的修士
新弟子中,唯一能與她一爭的只有朱靈,但朱靈某些方面不太靈光,悟性不夠,因此郭芝山總是領先她一截。
眼看著她馬上就要到清朦境二清了,誰知半路跳出來一個萬寶寶
說起萬寶寶,郭芝山就氣不打一處來。
萬寶寶看起來傻乎乎的,平時跟沒睡醒一樣,回房倒頭就睡不說,吃飯的時候比誰都積極。
還記得早課時,龐師叔問她們為什么要修仙。
那當然是為了悟出天道,成為一代大能啊
誰知那萬寶寶卻道“因為不想上茅廁。”
所以想早點辟谷。
郭芝山簡直荒唐這樣的人怎么有資格修仙
可就這么一個酒囊飯袋,突然間就開竅了
郭芝山為了得爹爹一聲夸獎,每天練到深夜,竟還不如萬寶寶自己悟出來的有成效
她心理自然便失衡了,想著怎么才能拖住萬寶寶的進度。
昨日她只是為了出一口氣,可待她看到累的無精打采,一心只想睡覺的萬寶寶時,郭芝山突然就想出來了一個主意。
多讓她做點活,讓她沒精力練習不就好了嗎
就算郭芝山再嫉恨,但她一沒經歷過職場,二沒看過宮斗劇,說白了就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小姐。
她沒想過自己的這點小心思,在萬寶寶面前可以說是一目了然。
也沒想過,若龐師叔知道她濫用職權,又會何等失望。
所以待龐師叔晚上將她叫過去時,她還什么都不知道,以為只是找她有事而已。
話說數個時辰前,萬寶寶奉著她的指示,等著其他師兄載她去主峰做活。
在引路的師兄中間,她一眼就看到了一臉正氣的亮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