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上的冤死之人哪那么好找,還要恰好死七七四十九天。
袁椿思量了幾日,都沒有想到好法子。
這日,她無意中往窗外看去,剛好看到枝頭上的鳥兒正在吃蟲子。
蟲子的身體從中間被撕開,綠色的液體汩汩而出。
靈光一閃,袁椿忽然想到了一個方法。
既然沒有,她“造”一個冤死之人便是。
如今勾魂鈴已在她手中,她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找個適合的時間,讓一切發生的合情合理。
反復推敲,她為裘泱選定了一個良辰吉日。
與騰閣宗的比試之日。
她還需要一個棋子,轉移人們視線的棋子。
“長崎。”
長崎俯首“小姐。”
袁椿薄唇微勾,小聲道“后日,你帶著”
又過了兩日,上元宗與騰閣宗的比試之日如期而至。
為了迎接騰閣宗,上元宗數十個山峰上都掛上了彩旗,隨風飄動,颯颯作響。
騰閣宗的修士們一個個踩著仙劍與法器,踏云而來。
望著遠道而來的對手們,上元宗弟子們的氣勢如虹,斗志昂揚除了最后站著的萬寶寶。
相比于梵天境大神們的拼殺,墊底的清朦境一清弟子間的比試,就像比試中的觀賞性節目。
打個比方,其他組都是職業籃球,大學生籃球聯賽等等,到萬寶寶這,就是幼兒園拍皮球比賽。
即使在心里這么對自己說,萬寶寶也還是緊張。
人一緊張就想上廁所,萬寶寶拍了拍前面清朦境二清的師兄,不好意思地問“師兄,能問您點事嗎”
清朦境二清的師兄眼睛圓圓的,看起來比萬寶寶大不了多少,一笑一口小虎牙“什么事”
萬寶寶有點別扭的道“您知道,茅房怎么走嗎”
她一共就來過兩次主峰,一次是裘泱的院落,一次是離那不遠的長廊。堪比演唱會會場的大型演練場,她還是第一次來。
虎牙師兄歪了歪頭,有點遲疑道“師妹,主峰沒有茅房。”
萬寶寶
她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虎牙師兄“也是,你才清朦境一清,還未辟谷。這樣,我偷偷告訴你,演練場后門是個花園,你穿過花園,是片林子,很少有人去。”
虎牙師兄眨了眨眼,那意思是,我只能幫你到這了,你自己悟吧。
萬寶寶秒懂,雙手抱拳道“謝謝師兄”
她看了看周圍,演練場的觀眾席已經快坐滿了,人群烏泱泱,她根本看不見朱靈和小船她們坐在哪兒。
為了讓上元宗參賽弟子們統一著裝,師叔昨日下午給她發了一套清朦境二清弟子才會穿的淡黃色長衫。
長發挽在腦后,柔美中帶著一股英氣。
周圍聲音吵雜,萬寶寶正想著偷溜出去上廁所,就聽見前方有人叫道“萬寶寶,萬寶寶,準備出戰。”
萬寶寶雙腿一夾,身體不由得一抖。
怎么這么快
“萬寶寶”前方藍色衣衫的修士皺眉喊道。
萬寶寶連忙舉手“這兒呢,這就來。”
可能緊張過勁兒了,萬寶寶忽然覺得自己的膀胱一瞬間矜持了尿意與緊張來回交織,已經分不清彼此了。
虎牙師兄正在熱身,笑著鼓勵道“師妹,加油”
萬寶寶腦子里亂哄哄的,右手握拳,使勁晃了晃。
參加比試的一共有九個弟子和三位長老,三位長老與宗長一起坐在看臺的上方。
登場的時候要從上面飛下來,才夠拉風。
萬寶寶一路向前跑,幾乎所有師兄師姐都在替她打氣,跑到頭,她才發現站在最前面的是裘泱。
裘泱還是一副老樣子,面上帶著點笑意,仿佛天生就長了張微笑唇既優雅,又游刃有余。
但今日裘泱臉色明顯有點白,顯得唇色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