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寶“十六十七吧。”
她抬頭,就對上了袁宗長略帶渾濁的雙眼,正在直勾勾的看著她。
被一個面容不算俊雅的中年男性近距離凝視,萬寶寶下意識的頭頸向后退。
袁宗長的眨眼頻率很慢,萬寶寶眨了五次眼,他連一次眼皮都沒合過。
這讓萬寶寶聯想到了一個動物,蛇。
“宗長,怎,怎么了”萬寶寶笑著道。
袁宗長右手食指中指抬起,勾了勾道“你再離我近些,讓我瞧瞧。”
萬寶寶
這還怎么近
他倆現在連半個人的間距都沒有
興許是年齡變小了的緣故,萬寶寶后知后覺的想到袁宗長,不是對她有什么圖謀吧
該說不說,萬寶寶長得算是個美人,現在年齡還小,看著有些稚嫩。
但嫩有嫩的好處,有些老牛,就喜歡吃嫩草。
視線滑過自己年齡小小便發育茁壯的事業線,萬寶寶不聲不響的將身子往后挪了挪。
干笑著對袁宗主道“不了,我身上都是汗味,來主峰之前還去了幾趟茅廁,怕沖撞宗長。”
萬寶寶在教中這么久,從來沒聽說過袁宗主夫人這么個人。
也不知道是原著作者忘了寫,還是因故仙逝了。
一個人孤零零的活了幾百年,肯定會有些寂寞,如今女兒也這么大了,還會謀殺未婚夫了咳咳,不是,還能獨當一面了,袁宗長想要再找個老伴的心思,萬寶寶也不是不能理解。
梅開二度,別樣紅嘛。
可這梅花,也不能開在她頭上啊
她這人就不喜歡看梅花,大冬天在屋外凍得哆哆嗦嗦的圖什么
她就喜歡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煙花。
遠遠看著很美麗,輕輕一碰崩死你
原本以為袁宗主會嫌棄的讓她坐遠點,誰知這老頭卻笑了,還露出了一口黃黃的牙齒。
“無礙,你離近些。”
萬寶寶宗主,你可別笑了,越笑越不像好人,她的崇敬之心都笑沒了
“不知宗主您想看什么”
袁宗主忽的挺直了脊梁,渾濁的雙目微微上挑,勾起唇角道“本座想看看師妹的嘴,怎么總是能吐出一串串的謊”
萬寶寶
這個表情,這個動作,這個說話的腔調,還有熟悉的氣味
她說怎么好像在哪聞過不就是裘泱身上的味道嗎
當日裘泱暈倒,她給裘泱罩外衫,隱隱約約就嗅到了一絲氣味,當時太緊張,記憶點不夠深刻。
現在回想,可不就是這個味兒
即使再不可能,萬寶寶也不得不認清現實
“裘師、師兄”
說時遲那時快,微胖的袁宗主眨眼間便從腰部開始融化,奶酪般的質地向上蔓延,流動成了另一幅面孔。
點睛,暈唇,涂發梢。
片刻之間,萬寶寶旁邊的“袁宗主”就變成了“裘真人”。
萬寶寶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一整個宗門,就是裘泱一個人的超級變變變
怪不得他能在上元宗安家,還不走了原來這偌大的上元宗,對他來說就是玩過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