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萬寶寶會嚇得躲在墻角瑟瑟發抖,誰知他剛推開門,滿屋子的香便溢了出來。
床頭花瓣,擦腿面油,還有白白樹的清香。
悠揚舒緩的香氣,輕柔的拂過裘泱的面龐。
裘泱腳步一頓,皺著眉頭走進屋。
就見到白日里嚇得像驚弓之鳥一樣的萬寶寶,此時正在大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她松垮垮地穿著內衫和修士服,從顏色暗忱的褲腿下方,伸出了一截白嫩嫩的腳丫。
腳心細嫩,腳趾圓潤,白的晃眼。
長發隨意的披散在床頭,萬寶寶摟著新曬好的棉被,睡得純熟香甜。
裘泱她不是害怕嗎,不是惶恐嗎
裘泱不懂,在各種欲求面前,萬寶寶都坦陳的猶如新生兒。
困了就得睡,累了就得歇,渴了就得喝水,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在裘泱的印象里,萬寶寶一直是一個臉蛋白白,頭頂一團頭發的黃毛丫頭。
但她把長發放下來,露出潔白的脖頸與腳踝時,憑空就多出了一股小女兒姿態,長長的睫毛垂落,看起來嬌媚了許多。
“萬寶寶。”
裘泱板著臉喚她。
萬寶寶夢里終于沒有了小黑屋,這一覺屬于畢業后的第一覺。
就像剛剛畢業的高中生,連續加了半個月班的社畜,結束的那一刻,都會想著要好好睡一覺。
裘泱冷漠的聲音,鉆到萬寶寶熟睡的耳廓中時,自然就被模糊了。
萬寶寶緊了緊鼻梁,毫無意識的將臉埋進了被子里,繼續睡。
被徹底無視的裘泱
裘泱冷著臉,將聲音陡然加大“萬寶寶”
這一聲猶如驚雷,徹底把萬寶寶炸醒了。
“哎領導,我在呢”
萬寶寶迷迷糊糊的從床上一下子蹦了起來,借著月光,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面若寒霜的裘泱。
思緒慢了半拍,萬寶寶才認清她現在是在哪兒。
她麻溜的從床上爬起來,擦了擦嘴邊道“師兄,您怎么來了”
不是說明早去宗主殿嗎
這黑燈瞎火的來她這干什么。
裘泱指著窗戶,面色不虞道“把窗戶打開,把屋子里的怪味放出去。”
怪味
哪來的怪味
她這屋子里多香啊,把她的衣服都熏香了。
也不知道裘泱的嗅覺是怎么回事,跟她的好像不太一樣。
物種的區別
萬寶寶把散落的頭發隨意地綁了個馬尾,她現在頭發太長了,梳個道士頭要費不少勁。
眼看著她赤腳就要下地,裘泱皺眉道“穿襪子。”
一個女子,披頭散發,瘋瘋癲癲,竟然還赤著腳。
萬寶寶快速縮回了腳,不好意思的訕笑道“襪子洗了。”
“你只有一雙”
萬寶寶點頭“就一雙。”
說起這事她也愁,這偌大的上元宗,居然連個小賣鋪都沒有,全都靠宗里發。
她就領到那么點東西,襪子都沒有多余的,洗完了就得晾上,第二天繼續穿。
按照里說,這些都要在新弟子拜了師傅后,由師傅給準備,可裘泱啥都沒給她準備。
裘泱眼神飄過萬寶寶來回蜷縮的大腳拇指,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