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侍者像金魚一樣爭先恐后的向上跳,把認真打架的遲章和趙師兄不由分說地擠出了人群
遲章愣愣的瞧著亂斗的侍者們,對趙師兄道“我們還擠進去嗎”
趙師兄不知從哪扯了兩塊布,一塊扔到遲章頭上,一塊將自己的腦袋包起來“不去了,先看看情況,你快把頭頂罩上,你沒看到這些人都是禿頂嗎”
由于侍者們的積極內耗,一直拖延到了衙役們的到來。
侍者們平日里就是守著小攤賣水賣香,最大的體力勞動就是挑水,根本無法與衙役們相提并論,沒過兩個時辰,就統統被抓了起來。
趙師兄和遲章連忙把頭巾扯了,去跟裘泱等人匯合。
不審不知道,魯老爺為人再混,也信奉術業有專攻。
就像衙役,他從來都用有真本事的人,可不能收點錢就讓人做衙役。萬一遇點險事,收的那點銀兩,可不夠買命的。
所以當他初略盤問侍者們過后,對他們五花八門的出身感到了十分的費解和詫異。
這些侍者們有些是真想學點本事,還有些就是游手好閑的混子,嘴巴會說,人也機靈,就被今吟二人收到了麾下。
正經本事一點沒教,天天讓他們在廟里面精練口才
衙役們也聽得震驚不已,沒想到這么一座兩百多年歷史的古廟,居然是座黑廟
他們幾乎所有人都在蓮子廟上過香,解過簽,現在想起來,比吃了蒼蠅還惡心。
等到魯老爺他們推開今吟二人堆放財寶的私庫時,魯老爺差點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整整兩間屋子,堆滿了金銀珠寶,文玩古物更是數不勝數。
魯老爺望著這些錢,心底未生出一點貪念,只涌上陣陣恐慌。
這個黑廟里搜刮出來的錢財,簡直比貪官抄家時還要壯觀
魯老爺連忙擦了擦汗,這,這可真是個大案子啊
萬寶寶清了清嗓子,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魯老爺僵硬地轉過頭“真、真人”
萬寶寶湊近,小聲道“魯老爺,您說這些銀兩里面,有多少是附近村鎮的百姓們捐的”
魯老爺弄不準萬寶寶的用意,順著話道“很、很多”
萬寶寶眨了眨眼“這幾年在您治理下,這周圍,咱就說紅字排村和八角鎮,哪一個不是越過越難過,眼看著都要成死村了”
魯老爺羞愧的應道“是,是,您說得對。”
萬寶寶“您也不想哪天走了,被百姓們在背后連著祖宗一起罵吧”
魯老爺“您的意思是”
萬寶寶“我可沒有什么意思,就是隨便說說,您隨便聽聽。這銀子若是按規矩上交,這周圍的百姓可什么都撈不著,你呢你更撈不著了,還得了一屁股罵聲。”
魯老爺想想是這個道理,這些銀子運回京城,一路上不知道要被刮多少油水。
他呢,啥都沒有不說,等下一個縣令上位一看,他這幾年治理得稀巴爛,百姓們窮得叮當響,臉丟了一地。
錢呢都捐廟里了,廟呢抄了,廟里的錢呢上交了他也不能再去要啊
萬寶寶笑瞇瞇地道“取之于民,還得用之于民才對。這十里八村的,每家分一點點,還能賣個好,您說呢”
就說大田家為了生兩個鬼娃娃,弄得就剩破屋一間,院子都是柵欄圍的,感覺風一吹就得倒。
魯老爺又顧慮道“可是,可是這銀兩,我也不能私自分啊。”
萬寶寶“誰說讓你私自分了,這今吟二人是誰制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