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杈照射而下,萬寶寶瞇著眼睛抬頭望。正日當空,陽光火辣,應是下午一兩點鐘。
陽光透過樹杈散落而下,萬寶寶瞇著眼睛抬頭望。
正日當空,陽光火辣,應是下午一兩點鐘。裘泱一動不動地躺在她腿上,冰冷的像具尸體。
萬寶寶將手按在他的胸口,感受不到絲毫的心跳。她索性將手探進了裘泱的外衫,貼著薄薄的內袍,冰涼的身體硬邦邦的,一點都不像個活人。
也是,他本來就不是“活人”。
萬寶寶記不太清他上次暈倒時的樣子了,畢竟那時她一不敢對裘泱動手動腳,二是被裘泱的ooc震懾住,在前途昏暗的迷茫中沒回過來神。
“還不醒我腿都要麻了。”
萬寶寶掏出水壺,自己喝了兩口,手帕用水暈濕,點了點裘泱的嘴唇。
裘泱臉蛋上沒有多余的肉,下頜刀削似的鋒利,閉著眼靜靜地躺著,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跟剛畢業的大學生差不多。
萬寶寶摸了摸他的鼻梁骨,又高又挺,順著鼻梁向上,眼窩深陷,睫毛濃密。
現在想來,阿飄姐應當就是裘泱的娘親,母子倆都長了一雙讓人一看就難忘的眼睛。
也不知道阿飄姐當初遭遇了什么,裘泱又是何時堵的鬼門。
萬寶寶只在“袁宗長”的宗主殿入口處看到過鬼門圖。
雜草叢生,蕩漾著濃厚的死氣,更是有無數孤魂野鬼在枯草中張牙舞爪。
鬼門,光是想象,就讓人頭皮發麻。
但萬寶寶看來,最可怕的還是這個“堵”字。
堵,意味著沒有自由。
兩百余年都得一個人在鬼門苦熬,別說裘泱,就是正常人,在監獄門口守兩百年,都得成精神病。
若是所有的鬼都乖乖聽話,離鬼門遠遠的還好,可萬寶寶覺得,無論在哪兒,總會有那么幾個對自身能力認識不全面的選手,想要挑戰權威。
那裘泱就獨自一人戰斗
如果受傷了呢怎么辦
想想真是怪可憐的,比金藕娃娃還可憐。
畢竟人家還有兄弟姐妹互相作伴,裘泱呢,啥都沒有。
萬寶寶深知自己的毛病。
護犢子。
凡是她在乎的人,她會不由自主地忽略,或者說不在乎對方的缺點。
裘泱的缺點太多了,冷血,沒同情心,同理心可在萬寶寶眼里,這些曾經的缺點似乎都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為裘泱對待她是特別的,她很清楚。
萬寶寶輕點他的額頭,小聲自言自語道連你多大歲數了都不知道話說,堵鬼門疼嗎跟站崗似的”
指肚在裘泱的額心輕輕地按著,萬寶寶嘟嘟囔囔地說了半天。
食指一涼,萬寶寶心里一動,低頭去看。
她的食指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裘泱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他輕啟唇道“你一刻鐘都忍不了。”
見他終于醒了,萬寶寶登時松了口氣。
看樣今晚不用在樹林里打地鋪了。
她歪歪頭道“什么忍不了”
裘泱將萬寶寶的手拉到胸口,聲音沙啞地說道“堵鬼門你一刻鐘都忍不了。”
萬寶寶這么說真是抬舉她了,別說一刻鐘,她是一分鐘都忍不了
“你聽見我說話了”
還是從那么早就聽到了
裘泱瞥了她一眼道“鴨子一般聒噪,想聽不到都難。”
萬寶寶干笑了一聲,回想自己有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
裘泱單手撐地坐起身,萬寶寶拖著麻酥酥的腿坐直,給裘泱讓出了點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