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泱喝完一口,萬寶寶用大拇指擦干他唇邊的水漬,自己抱著杯慢慢喝,嗆得喉嚨管微微發熱,哈出了口熱氣。
暖暖的杏仁香噴在裘泱的鼻端,他手在空中停留了片刻,還是掐上了萬寶寶有些泛紅的臉蛋。
萬寶寶口齒不清地道“別掐臉蛋,掐多了會容易流口水。”
萬寶寶將他的手掌拉平,臉蛋貼在他涼涼的手心,含糊道“摸摸可以。”
裘泱的手掌貼在她臉上,有些僵硬地動了動。
他覺得掌心里的那塊軟肉,仿佛貼到了他冰冷的心頭骨上。
萬寶寶又喝了一口,可能是這個身體太年輕了,酒量無法與上輩子相提并論。
她不是逞能的人,喝不了就不喝,絕對不勉強自己。
把杯子塞到裘泱的手里,萬寶寶摟住他脖頸,囔囔地道“喝不了了,剩下的你喝了吧。”
萬寶寶說得太理所當然,裘泱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看了看杯子。
裘泱沒吃過剩飯,也沒喝過別人不想要的酒。
這體驗太新鮮,他頓了一下才抬起了杯子。
萬寶寶打量著面無表情喝酒的裘泱,翹起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師兄,等我們去完北城,就直接回宗里嗎”
裘泱喝完最后一口,又滿上了一杯“還要去一個地方。”
萬寶寶一聽來了勁頭,去紅葉村和北城,是為了她要去解決求救信,若是還有其他地方,那就是裘泱想去。
“去哪兒”
裘泱“得去過北城才知道。”
萬寶寶腦子一轉,覺得多半與袁盛彰有關。
萬寶寶沒想去追問這些,等裘泱想跟她說了,再說也不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萬寶寶酒氣有點上涌,掐掐裘泱的耳朵,拽拽他的頭發,沖他耳朵里哈氣。
裘泱筆直地坐在那,掀起眼皮道“萬寶寶,喝了酒,你怕不是要上天。”
那倒沒有,就是有點躁動。
對于成年人來說,不想負責任的時候,都會找借口,說是酒后亂嗶
雙方都想負責任的情況下,叫小酌怡情。
裘泱瞇了瞇眼“你可別忘了,我是只鬼。”
不說還好,說了萬寶寶眼睛一亮“師兄,你把角變出來給我摸摸。”
裘泱
這就好比你在惡狠狠地威脅人,然后,被威脅的人一點都不怕,反倒跟你說“你兇狠的模樣真好看,再來一遍。”
萬寶寶抖了抖腿,催促道“快點。”
裘泱梗著脖子頓了兩秒,倏地變成了鬼相。
尖尖的爪子,血窟窿一樣的雙眸,裂到耳根處的獠牙,青白色的面孔,以及一對角,三百六十度沒有死角,怎么看怎么嚇人。
然后他就見,萬寶寶盯著那對角,舔了舔嘴唇,還吧唧了兩下嘴。
裘泱“你想做什么。”
萬寶寶就是覺得,成年男女談戀愛,大家都開放一點,能用嘴丈量的,盡量都別放過。
比如這對角,她就很想咬兩口。
萬寶寶托著他青白色的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往紅色的眼睛里瞧“師兄,你看我的時候,是紅色的嗎”
裘泱“不是。”
萬寶寶又去摸他裂開到嘴角的牙齒“張嘴,讓我看看。”
裘泱現在十分后悔變成了鬼相,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萬寶寶奇怪到了這種程度。
他張開尖銳的獠牙,萬寶寶一點都不怕,還伸手進去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