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泱“你頭腦空空,想必也不會有心結。”
萬寶寶我就當你說我單純了。
裘泱自認也沒有心結,所以并不怕三生魂。
淮賀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連忙道“還有,還有一事。”
裘泱“說。”
淮賀“這事我當初聽來,也覺得蹊蹺。幾個月前,我從其他修士那聽說,說是鬼門附近多了一個食人的妖怪。當時我想那有嬰鬼不是不是,有你守著,怎么會出來一個吃人的妖怪現在看來,如果不是鬼門出了縫隙,那么很有可能是障眼法。”
說得越神乎其神,想靠近鬼門的人就越少。
可這事如果真的在修仙界傳播開來,被眾人所知曉,袁宗長難道不怕嬰鬼去尋仇
裘泱冷笑道“他在引我過去。”
他離開鬼門的時候,鬼門關得嚴嚴實實,他用三個生魂將其封住,幾百年都不成問題。
他從鬼門出來已經過了五年,這五年里袁盛彰想必也不好過。
從一個德高望重的宗長變成一個食人血肉的“怪物”,這種落差能逼他發瘋。
想必袁盛彰的時間不多了。
裘泱轉頭,輕輕摸撫萬寶寶的長發。
這時,屋外響起了腳步聲,淮賀眼巴巴地向外看去。大成直愣愣地走在前方,后邊拖著個人。
進到屋內,大成把人一甩,淮昕的尸體摔在地上,臉正對著淮賀,死不瞑目的雙眼圓睜,身前血肉模糊。
“你,你不說留她一命嗎”淮賀的聲音猶如一頭瀕臨死亡的老獸,含血般凄厲。
裘泱從百寶囊里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幫萬寶寶擦側臉的血跡。他頭都沒回道“我只說讓你見,可并未說她是死是活。況且,這不是我動的手,應當是你的新女婿。”
淮賀的情緒瞬間決堤,嘶吼著痛哭出聲。
他想幫淮昕將眼睛合上,可他的雙手被固定在地上,動不了分毫。
淮賀內心悲痛,想活下去的念頭都沒了。他知道,這都是報應。
從他出賣裘清淼,將裘家趕盡殺絕的那一天起,他就應該做好準備。這兩百年只不過是一場富貴夢,夢的代價太慘痛了。
痛到他想不起這兩百年中一絲一毫的快樂事。
他這一雙兒女是什么性格,做出了什么荒唐事,他當然知曉。只不過他心存僥幸,覺得靠著袁盛彰,什么事都能擺平,才會一錯再錯。
最后來收拾他的是誰
是一只鬼。
人可不能欠鬼債,因為他們會追到你死。
淮賀哭著哭著,忽然就笑了,他沙啞著喉嚨道“你能讓我們一家三口死在一塊嗎”
“我這雙兒女啊,沒有我,什么都辦不了。”
淮賀也不知在笑什么,嘴里碎碎地念叨著,聲音小得根本聽不見。
用煞氣將萬寶寶包好,裘泱抱著她,繞過淮賀出了屋子。
裘泱一甩袖,屋子里的門被“啪”的一聲合攏。
淮賀身上的煞氣變得越來越沉,像萬斤重擔一樣壓迫著他的皮肉,最終變成一朵紅色的血花。
萬寶寶“淮鵬呢”
方才淮賀說他們一家三口,那淮鵬應該也在這,她怎么沒看到
裘泱“在墻上掛著,你要回去再補幾刀”
萬寶寶她還尋思,為什么那多了一塊肉
她搖搖頭“不用了,這屋還是燒了吧。”
淮家一家三口的死狀都是該打馬賽克的級別,還是不要讓正常人看見了,會留下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