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泱手在空中一抓,扇子就飛到了他的掌心。冷白色的修長食指戳著蒲扇反面的木把手,在萬寶寶的耳邊道“你讀讀上面刻了什么。”
那聲音猶如招魂的美艷海妖,聽得萬寶寶起了一后背的雞皮疙瘩。
她瞇著眼睛去看,才看清了扇子柄上比針眼都要小的字體“劉慶贈與萬寶寶。”
萬寶寶沒看出來啊,這么少女心嗎
就像送給喜歡的人一本書,偷偷在某頁寫上自己的名字一樣,萬寶寶真沒想到一個大老爺們也會干這種事。
“你來告訴我,劉慶是誰”
萬寶寶撓了撓鼻子道“我也記不太清了。”
裘泱瞇眼“你的記性這么好,連一個人都記不住”
萬寶寶真不是胡說,這兩天給她獻殷勤的師兄弟有點多,在她眼里都長得差不多,還都穿著一水的上元宗修士服,想分清都很難。
萬寶寶盡量平鋪直述地道“實不相瞞,最近呢,來找我說話的師兄弟有點多,我一時真的對不上號。”
裘泱仰起了眉頭,似咀嚼般地道“師兄弟有點多”
萬寶寶打哈哈地笑道“就像你,不是有許多其他門派的修士們也愛慕你的容顏嗎,都是一樣的,不用放在心上。就是單純的愛慕,非常單純。”
裘泱右手五指收緊,團扇在他手中應聲而裂,碎成了渣渣。
他的人,別人居然敢肖想
眼看著裘泱頭頂長出了犄角,萬寶寶連忙道“不至于,不至于,我壓根就沒當回事。”
“那你為什么不扔了”
萬寶寶“我不尋思那扇子做工挺好的,扔了多浪費。”
裘泱的獨占欲很重,嫉妒心更重,和萬寶寶有關的事情,那是重上加重。
大醋缸裂開,滾滾陳醋像海浪一樣涌了出來。
望著裘泱逐漸變紅的眸子,萬寶寶咽了一口唾液,都怕他把自己生吞了。
“那什么,不然我們也結成道侶吧。”萬寶寶拉過他的手,及時補救道。
“本來從鬼門林回來就應該結,誰叫那時你暈倒了,才往后延了這么久。等明年開春,我們就結道侶吧,把魯老爺魯夫人,朱三叔他們都叫來,咱們熱鬧熱鬧可好”
萬寶寶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裘泱的怒火以眼見的速度消退,犄角也慢慢地縮了回去。
就在這時,萬寶寶就聽到了院子外面中氣十足的男聲“萬修士在嗎我剛采了些冬果,你拿去煮甜水喝啊”
萬寶寶這一個兩個的,送死的時間怎么就抓得這么準
裘泱把萬寶寶往地上一放,袖子一甩,門“啪”的敞開,他大跨步走了出去。
萬寶寶連忙小步跟上,心里想著完了完了完了。
大門被裘泱打開,外面站著的是粗眉小哥。
粗眉小哥看到裘泱也是一愣,見了一個禮道“裘真人,您怎么也在這”
這處院子原來是袁椿的,她成親之后,就由萬寶寶接手了。
裘泱從上到下打量他半晌,冷笑著道“我與萬修士正在商量明年結道侶的事宜,不知您有何事”
粗眉小哥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萬寶寶,又看了看裘泱,一臉打蔫的表情道“就是我打了點冬果”
裘泱瞥了眼他手中的冬果,直接接了過來“多謝了。”
裘泱剛要關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問道“你叫劉慶”
粗眉小哥搖頭“不是。”
裘泱露出一個假笑“慢走,不送。”
關上門,裘泱變成鬼相,張開血盆大口,將冬果全部塞進了嘴里,一顆也沒給萬寶寶留。
萬寶寶也不怕噎到。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萬寶寶和裘泱要結道侶的消息不脛而走,來找她獻殷勤的師兄弟們就像秋后的螞蚱,一只也不見了。
萬寶寶和裘泱也開始忙著準備各種結道侶事宜,與萬寶寶緊張又期待的心情不同,裘泱十分淡定,對所有的事情手到擒來,仿佛了若指掌。
萬寶寶好奇地問他“你怎么這么熟練,難道結過道侶不成”
裘泱點頭“結過。”
萬寶寶才想起來,嚴格說來,裘泱確實結過。
作為“李成”和“袁椿”,以男女視角各感受了一遍,實屬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