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間,將此人的情根徹底碾碎。
季元雪猛然睜眼,瞬間清醒過來。
時霧此時已經被被吻得七葷八素,臉頰帶紅,眼神迷蒙又含情,“師尊”
季元雪臉色暗沉,仔細地聽著雷聲。
眼前時霧嬌俏動情的模樣,惹得他渾身熱血汩汩涌動,卻又像砒霜入酒,令他不敢妄動。
時霧的衣襟已經微微敞開一些,露出白皙細膩的鎖骨。
軟玉溫香。
季元雪強行挪開目光。
袖中拳頭攥得死緊,好似要將指骨都捏碎一般。
“阿云別怕。”
他強忍著渾身的躁意,硬壓著欲念轉身安撫著他。
扶著那人柔軟的身子緩緩側倒躺下。時霧渾身綿軟,幾乎是癱在他手彎里,那種依賴的貼合觸感讓他根本舍不得松開手。
卻不得不松。
季元雪的手撐著床邊,漆黑的瞳眸俯瞰著他,“師尊會好好保護你。”
“從今往后,誰也不能傷害你,好不好。”
他想起了。
他全都想起來了。
九天仙緣,飛升之劫。
最是難渡。
他一開始,認為仙魔大戰是他的劫。
可后來他發現,不是。
他的飛升之劫
是一道情劫。
時霧就是他的劫。
只有他死了,自己這一劫,才算渡過。
所以他百年前碾碎了小徒弟的情根,甘心赴死。
卻也因此魂魄被天道徹底碾碎。
哪里知道,天道輪回,善惡有報。
他到底是救下三界,功德加身。
竟沒有徹底魂飛魄散,而是轉世成了百年后的凡人季元雪。
與此同時,他避開命里劫數,劫難未改,卻變本加厲地加諸在他身上。
他竟親手毀掉了,曾經舍命也要保住的人。
這便是天道的殘忍,這邊是飛升的代價。
他生來仙骨,本就是九天帝君下凡歷劫。
他所愛之人必須因他而死,他捱過這蝕骨的疼痛,他才能得到無上的仙法,重塑仙骨,飛升回九天之上。
“師尊,雷聲,怎么這么大。”
時霧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異樣,“是您要飛升了嗎。”
如今的他魂魄不全,比不得百年前法力高強。時霧更是完完全全成了一個廢人,不可能再經受得起哪怕一道天雷的磋磨。
天雷聲漸近。
季元雪抬眸看著滿天紫雷如影隨形地跟來,眼神冷冽。
他將時霧緊緊抱在懷中,一言不發。
卻聽懷中人欣喜道,“師尊飛升了,便會帶我去仙界嗎。”
一如許多年前,年幼的小徒弟那的傾慕的口吻。
在他崇拜的,溫柔又強大的師尊面前,他好像永遠是那個無憂無慮,五歲的孩子。
眼底燃起希望的光芒。
他拽了拽季元雪的衣袖。
“屆時,便能治好我的靈脈,恢復我的仙元,是嗎。”
季元雪心頭一片沉痛,他緊咬著牙,不忍去看他此刻滿是希冀的眸光。
“阿云。”
時霧伸出手,吃力地,緩緩地撫摸在季元雪的頭頂。
季元雪眼神凝住。
“我的師尊,是這世上最溫柔,最強大的仙人。一定可以渡過這場天雷的。”
那人眼神純澈如清泉,無比虛弱,眼神卻無比篤定。
唇角還帶著一縷溫婉的笑意。
“師尊,飛升吧。”
“去九天之上,去成為真正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