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辰臉色一凝。
心臟竟然開始劇烈收縮著,好像要跳出嗓子眼。
原來,和喊什么沒有關系,這人只要貼在耳朵邊出聲了,就跟貓爪似的撓人。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后脖子。
“算,算了,你就叫我黎辰吧,別哥哥弟弟的。”
可又忍不住想要進一步了解他。
“那個。”
“你,你多大。”
他看著時霧奶白的臉頰,像是快糯米似的,“你當宿主,不會是雇傭童工吧。”
“沒有,我十八了。”
“哦。”
黎辰松了口氣,“我也十八,你幾月的。”
“十二月。”
“我也十二月。”
黎辰唇角掀起,下意識地轉頭驚喜地看向時霧“想不到,你和我年紀這么接近。我是一號的,那我肯定比你大一點了。”
車子靠著一塊擋風的大巖壁停下。
這里好像是難得的安全區。
“那個,你有異能對吧,我一會兒想燒火,你可以把煙給收攏了,別散出去讓人發現嗎。”
“可以。”
時霧下車,細白的手指抓著木柴,用汽油點燃了一些,再去旁邊的小水池里打水,用水煮開后搭了個架子,蹲在邊上一滴一滴接蒸餾水。
時霧的五官極其精致,哪怕是在這樣落魄的環境里,依舊教人看一眼就挪不開目光。
時光緩慢流淌。
黎辰從個車后座取出一些可以加熱食用的面條,煮好了給時霧端過去。
二人難得地吃了一頓有滋有味,有葷有素的。
荒野中,二人守著小土堆。
幾乎忘了他們在逃亡中,微風拂過臉頰,時霧額前的碎發微動,稍微抬起,就對上黎辰的純黑的眸子。
二人都一愣。
“呃,嗯。”
黎辰幫他撥弄了一下柴火,見他還知道要在柴火中心留出一點空位,驚訝地挑眉,“我不知道,你還會架空木柴燒啊。真聰明。”
“你一向只罵我。”
“怎么今天一直夸。”
黎辰聽了,小聲道,“我哪有一直罵你。”
“我一直哄著你的。”
哦,那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時霧轉了轉接水的瓶子,調整一下位置,回答了他剛剛那個問題,“這樣搭柴火,是跟季元雪學的。那時候我們在竹屋里,又是寒冬臘月,不像現在打火方便,燒個火很難的。不過,季元雪很聰明,每次一燒就著。”
“那你還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可以收集蒸餾水喝,也很厲害。”
“這個方法,是我和白斯年學的。那個時候走劇情逃荒,條件比這艱苦多了,總不能兩個人都渴死啊。”
黎辰噗嗤一聲笑了。
“看來,我們那些世界都沒白走啊,學到了這么多呢。”
火光熏得兩個人面頰都暖烘烘的,一時間,溫馨的氣氛在曠野間不斷發酵。
時霧抿了抿嘴角,眼神格外驕矜,“哪里是我們,明明是我一個人在走。”
滴答,滴答。
水滴慢慢將透明的水瓶灌了小半瓶。
黎辰不知怎么的,也覺得心里滿滿漲漲,好像快要被什么情緒填滿。
放開了想。
他們本來都應該死在那一場爆炸里的。
現在能雙雙活過來,享受著這一刻的呼吸,空氣。能夠相識,能夠在一起走過那么長的時間
已經非常幸運了。
“那我輔助也算打得不錯吧。每次buff都開得及時,各種工具也說買就買,別的
不說,就我的免費瓜子,得有七成都是給你磕了。還有彩色爆米花,你們次就剩幾顆渣給我”
時霧沒忍住斜睨了他一眼,“小氣。”
“沒說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