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你好像打心底里很敬佩執政官大人呢。”
三次死亡輪回前。
時霧都曾經試探過,他對執政官的態度。
黎辰這一次回答前過了腦子,他沉默了好幾秒,才說道,“我其實也不了解什么新政不新政。他們都說首都區的護衛隊是最難進的,考上了就是一輩子吃香喝辣。我是為著這個考的。”
時霧眼神微微流轉。
這一次,他顯然比之前更慵懶些,如同一只被順毛的貓。
“是么。”
“是啊,至于你說的什么新政,其實吧,我就是個拿槍桿子的,我也不太了解那東西。之前元老院在舊都不也讓人類成功從怪物手中活下來了嘛。全人類的功勞,沒必要歸結到他一個人身上。”
時霧手指微微收攏。
“而且現在,到處都是他的贊歌,感覺嗯,他可能是個很喜歡沽名釣譽的人。我對這樣的人,不是很有好感。”
“你怎么敢這樣說他的壞話。”
“這不是只有我們倆嗎,你不會說出去的,對不對。”
時霧看向他,這一次,眼神里莫名地和從前好像有點不一樣,話語間卻還是溫溫軟軟地,“嗯,統,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一動,不如一靜。
這次,黎辰沒有利用隊友想要對他設局。而是開始考慮起了聯合審判法庭。
這個人,實在太危險了。
以他一個人的能力,根本就抓不住他。
不僅如此,還會連累無辜的人一起死,就像上一局里他那個隊友。
不如
將他的天賦和秘密,徹底公之于眾。
可是。
一旦他的天賦被審判法庭的人知道。
時霧在上審判法庭判罪時,分分鐘就能定罪最高級別的叛亂罪,直接處死。
不僅如此。
他作為元老院苦心孤詣培養的底牌暗殺者,一定會由審判法庭轉移向軍事法庭。
在臨死前,一定還會有無盡的拷打和審問等待著他。
黎辰手里捏著通訊器。
理性告訴他,將情報發送給審判法庭請求他們和自己聯手,抓住他別讓他再繼續作惡了
可是,卻遲遲摁不下發送鍵。
該死。
你到底在猶豫什么
“我們,還要繞到什么時候。”時霧再問出這個問題,無疑是將黎辰的考慮時間壓縮到更短。
慢著。
黎辰看著他嬌俏的側臉,忽然間,拇指松開訊息發送器。
如果說。
把時霧交出去,也是讓他被人拷打折磨,最后被審判處刑而死。
那不如。
由自己來困住他,限制他的自由,將他想辦法關押在暗無天日的牢房里讓他無法使用天賦,再也不能出去作惡。
反正,只要確定他是個普通人,就算丟了,審判法庭那邊很快也會草草結案,這件事情他可能會被降職,但只要熬過這一陣,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對。
如果是觸碰,就干脆將他手骨扭斷,用鎖鏈鎖上雙手,讓他再觸碰不了別人。
如果是對視,就日日夜夜蒙住他的雙眼,讓他再不見天日。
直到他
肯說出他天賦真正的弱點。
黎辰似乎下定什么決心,這一次,看向時霧的眼神隱隱有所不同。
時霧對視上他暗沉猶如無底海淵的眼神。
驀然間,眼睫竟微微顫抖一下,原本懶懶覆在窗沿上的細白指尖不自覺收攏,指甲蓋在上面劃出一道清晰的劃聲。
黎辰忽然愣住。
他這是,害怕嗎。
不,不可能。
他很快將這種可笑的想法拋之腦后。
這個人是元老院精心培養的刺客,這樣的具有欺騙性的外表,和這樣冷血無情的性格,以及這逆天的天賦。
簡直是舊勢力手里堪稱底牌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