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死了。
他如同一只蠢笨的小狗,一直在被這個人耍弄。
他拖延著時間,只是為了等待執政官趕到這里,奪走自己異能的同時,再次殺死執政官。
“我們要進到監獄里面嗎。”時霧軟乎乎的聲音響起。
黎辰看著手上的帕子,目光,卻緩緩落到那一道齒痕上。
奪走異能前,時霧的指尖,劃破了他齒痕上的傷口。
戒指上,細小的銀針。
一周目,殺死沙蟲時,他臉上有細小的傷口、二周目奪取異能前,時霧也是一個踉蹌,撲在他懷里,手搭在他左手上。三周目,時霧戴著戒指,摸了摸額頭上的傷,和隊友錯身而過。四周目,他的手擦過時霧嘴唇上的鮮血,時霧與他十指交握后,再一次觸碰到他的傷口。
他知道了。
在這個人手上死了足足四次,終于,終于讓他發現了
觸碰不是必要條件。
對視也不是。
是血液。
是血液交融。
黎辰忽然間整個人都震顫起來,終于勘破這其中最緊要的玄妙。
他驀然起身,也顧不上之前和監獄長約定好的進了監獄隧道在動手,即刻間割破自己的衣服
將手上那道傷口纏住,同時幾道風刃將時霧腰側的口袋削破,戒指掉落滾到不遠處的地溝中。
他將人緊緊扣在懷里。
時霧殺了他四次
四次
這一回,終于
終于讓他看穿了這個人的底牌
“你,你怎么了。”
時霧對視上那雙眼睛,莫名的,喉頭上下一動。
哭泣求饒,楚楚可憐。
都不過是他的滿口謊言
他毫不猶豫的握緊他的手腕,這一次,一句話不說,利落地將其直接一扭。
時霧臉色陡然變化,聲音都抬高了,滿眼驚恐。
“你等等,你等等,你聽我說”
“不聽。”
“不要啊”
輕微的脫臼聲響起,巨大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
與此同時,監獄的最高級警報聲竟然提前響起。
“是執政官大人到了,快,快走。”
“撒謊的話,就讓你痛不欲生,我說過的。”
“什么時候啊嗚”
時霧額頭沁出冷汗。
什么時候。
黎辰眼神冷冽。
在你第四次,殺了我的時候。
黎辰沒有管他的痛呼,利落地將懷中手腕脫臼,疼得再沒辦法作妖的時霧打橫抱起。掃視他全身上下,確認他身上在沒有任何能制造傷口的利器后,長腿闊步踏入監獄隧道。
“統,統”
“喊什么,不過是脫臼而已,沒有斷。”
時霧此時此刻的疼痛的表情太過真實,幾乎要在他懷里扭動著打滾了。
可已經被他背叛過太多次的黎辰認為這也不過是他在演戲。
“接上,你給我,接上我,我有話跟你說啊疼真的”
他的聲音很小,像是痛得狠了。
可黎辰才不會這么蠢,這時候還俯耳低頭下去,就等著被他咬出血來。
他甚至將時霧的雙手全都包了起來,將他嘴直接塞住。
“嗚嗚嗚嗚”
不給他任何自殘,以及給人造成傷口的機會。
“走后門,快直接去地下城,車我已經備好了”監獄長為他們引好路,“這邊,我會幫你稍稍拖延一下,但是執政官大人親自來了,怕是,怕是拖延不了太久。”
“好,謝謝你。”
黎辰垂下頭,目光冷漠地俯瞰著懷里人。
周身隱沒入黑暗里。
“安靜點。”
“等會,有的是時間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