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沉的眼神沉痛。
今年,陳云玲出獄了。
又到了程謹言忌日這一天,墓碑前出現一前一后五道人影。
最后出現的,是許沉和陳云玲。
他們打著黑傘,陳云玲一直在哭。
“他,他其實。”
雨水噼啪打在陳云玲傘上,她捂著嘴,泣不成聲,“他其實,一開始并不知道你是程家的孩子,我我告訴他的時候,已經寶石陷害案以后。”
許沉微微愣住。
這個是他沒有想到的。
事隔十年。
他才再一次,從陳云玲口中,聽到了當年的真相。
“他那時候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被抱錯的,不然,他怎么敢陷害你他膽子很小,他其實和我很像,很像的”
陳云玲啜泣著,撫摸著石碑前栩栩如生的照片。
“對不起,是媽媽那時候沒有保護你。”
“媽媽只是不想看你繼續傷害許沉,媽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許沉哽住聲音。
過了一會兒,有些猜測,可還是追問,“那他以為是什么。”
陳云玲溫柔又哀愁的眼眸緩緩抬起,這雙眼睛,和程謹言真的很像。
許沉幾乎有一瞬間呼吸都停住,耳邊似乎能響起程謹言的哭聲。
“他以為你是私生子。”
許沉指骨漸漸泛青。
“他以為他是正牌少爺,你是個來搶奪他財產的私生子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假的,否則,他怎么有膽子這樣對你們”
風雨飄搖,許沉手中的傘十分不穩,有些東斜西歪的。
“等到他發現一切的時候。”
“已經太晚了。他已經徹底得罪了你們,所以,他只能跑。”
他唇色很淡。
陳云玲一直在哭,許沉喉頭仿佛被什么糊著,很久都沒有作聲。
“是我不好。”
“言言,是媽媽錯了。”
陳云玲拿出絹帕,將照片上的灰塵一點點擦拭干凈。
“媽媽不該威脅你的,媽媽也不知道,你那么膽小。”
冰冷冷的雨水徹底打濕許沉的褲腳。雨傘落地,額前碎發處,雨水一滴滴落下。
許沉緩緩跪在了那一座墓碑前。
“對不起”
對不起。
他一直以為,至少陳云玲,自始至終都是愛程謹言的,原來,不是。
那個時候。
陳云玲選擇了他這個養子。
她也把言言放棄了。
顫顫巍巍的手指,觸摸上冰冷的墓碑。
“你那個時候,真的很害怕是不是。”
沒有一個人幫你。
沒有一個人要你。
“我愛你,言言。”
許沉哽咽著,手指在墓碑出擦出兩道血痕。
“我是愛你的啊。”
就算你陷害我,就算你欺騙我,就算你不愛我。
我也很愛很愛你。
我愿意照顧你一生一世。
可這句話,終究來到得太晚了。,,